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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出了哀牢山!天下葬土归邙山 (第3/3页)
马追杀至关外。
他表面逃出,实际上三次绕回山海关。
以逸待劳,连杀四路人马,威震天下。
洛阳…
那是北张的地盘。
这个疯子,若是来了,反倒不奇怪。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洛阳城……」
张破妄喃喃自语,声音忽然变得缥缈。
「生在龙虎山……死在洛阳城……」
忽然,他的手猛地紧握起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声音猛地高昂,仿佛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那里。
仿佛看到了龙虎山。
看到了生他养他的地方。
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桃花,看到了那两个赤着脚踩在溪水里的孩子。
龙虎山……
那是他一生都回不去的地方。
张破虚冷冷地看着他。
缓缓地……
抽离了自己的手掌。
那手掌从张破妄的手中一寸寸滑脱,像是八十年岁月从指缝间溜走。
「我会将张灵宗父子送下………」
张破虚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磕头谢罪。」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
那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床榻,宽大的袍子无风自动。
「哥……」
就在此时,一阵虚弱的低呼,从身後传来。
张破虚的身子猛然停驻。
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脊背。
他的心弦,竞然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多少年了……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此时此刻,他仿佛才记起来………
躺在床上那个老人,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人世如何变迁,始终是那个躲在他身後的弟弟。「不要……急着下来陪我啊。」
轻慢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如风中残烛。
随着一阵不知从何处起的轻风呜咽。
散灭了那最後一缕火光。
嗡……
张破虚一步踏出,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灯光猛然一晃,又归於平静。
只有床上那位老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
「,……」
忽然间,茫茫深夜之中,传来一声长啸。
那长啸穿透了夜色,穿透了长空,穿透了望北楼层层叠叠的屋脊。
透着无限的悲怆。
恍若龙虎山巅的风,冰寒彻骨。
天快亮了。
一辆银白色的汽车疾驰在国道上,卷起一路风尘。
车灯划开将尽的夜色,光柱里浮尘翻滚,像是打碎了什麽看不见的东西。
「你胆子可太大了。「
宁邪窝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搭在车窗沿,歪着头,透过後视镜看後排那三个人。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後排,张凡跟他的两个小徒弟挤成了一坨。
「你就不能找一辆商务车吗?」张凡撇了撇嘴道。
「大哥,现在是逃命,哪来的这麽多要求?」张无名开着车,反驳道。
「我要是飞机晚点了呢?你不死定了?」宁邪淡淡道。
「我就赌一赌……我的命够不够大!」张凡咧嘴,声音轻飘飘的,面色灰白。
借贷,是有利息的。
「赌狗都该死。」宁邪啐了一口。
他骂完这一句,又扭过头去,盯着前方的路。
夜风吹得他的发丝往後飘,露出眉眼间一道淡淡的疤,他摸了摸,没再说话。
沉默了片刻,张无名幽幽开口。
「你算是捅破天了。」
「张家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们现在这算什麽?」张凡随口道:「亡命天涯吗?」
「那也得能逃到天涯才行。」张无名没有回头。
车厢里安静了几息。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清晨露水的凉意,和一股子远方田埂上的土腥味。
「那……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
随心生终於没忍住,问了出来。
今夜对他而言,比他一辈子经历的还多,还要惊心动魄。
直到现在,他的元神还在低吟,还在颤抖,像是被大风刮过的水面,涟漪未平。
「部山。」
就在此时,张凡和张无名几乎是异口同声。
话落的瞬间,车子碾过一道坑洼,颠簸了一下。
晨光初起,露水未乾。
天下葬土归邝山。
那地方,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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