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鸾影虚还实,陌上花开假亦真(3)_段王爷的江湖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镜中鸾影虚还实,陌上花开假亦真(3) (第2/3页)

人最大的欣慰。”

    段郎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注意到蓝花和红叶并肩站在枫林边缘,蓝花手里捧着一枝干桃花,却没有上前——她似乎觉得这是常香玉与故人之间的私事,移花宫的人不便打扰。红叶抱着琴,目光在墓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拨了一个极轻的音,那音色像枫叶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便散了。

    段郎收回目光,心中微微一动。红叶此番随蓝花同来姑苏,一路上极少说话,只是每到歇脚处便取出琴来弹上一曲。蓝花说她是担心段郎的安危,又说她是放心不下段萸刚回移花宫便要独自打理事务。但段郎知道,红叶向来是个心事极深的人,她不说,便谁也猜不透。

    一行人回到大雄宝殿时,殿内多了一个人。高夫人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棋盘旁低头看着那一黑一白并排落在天元的残局。她穿着一件素青色长裙,发间又多添了几缕银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高云翔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段郎,微微一笑。

    “这局棋,下完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像是在问今天的茶是浓了还是淡了。

    “下完了。”段郎走到棋盘前,指着天元上那两枚并肩而立的棋子,“黑子是云翔落的。他说这枚子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告诉你,他接住了。”

    高夫人拈起那枚黑子,在指尖轻轻转了转,放回原处。她转向高云翔,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了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你比你爹聪明。你爹一辈子都没学会认输,你学会了。”

    高云翔的眼眶微微发红,走到母亲面前,单膝跪下,从怀中取出常香玉还给他的那封泛黄的空信封,信封上写着“云夫人亲启”四个字。他将空信封双手呈给母亲,声音沙哑而克制:“母亲,师尊说‘守信如守城’,今天,我把‘城’交给了该守的人。”

    高夫人接过空信封,手指在“云夫人亲启”四个字上轻轻抚过,沉默了很久。枫叶从殿门外飘进来,落在她肩上。她将信封小心地收入怀中,然后伸手将高云翔从地上扶起来,说了句让段郎都为之动容的话:“你师尊收你为徒那年,你才七岁。她说你根骨好,心性也好,只是戾气太重。她说她要教你武功,也要教你做人。她做到了。你也做到了。”

    常香玉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忽然走上前,对高云翔抱拳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高公子,旧部的事,两清了。以后你若有用得着别离钩的地方,开口就是。”

    高云翔还了一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阴郁,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荡:“仙子这话,云翔记下了。”

    白苏珍忽然插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调解一场家庭纠纷:“行了行了,旧债还完了,新账就不必再算了。寒山寺的斋饭不错,咱们不如在这里吃顿素的,也算是给高公子饯行——他不是要去穹窿铁山开铁匠铺吗?”

    段郎看了白苏珍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她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缓和气氛,什么时候该转移话题。这正是她比其他人都擅长的地方:不是武功,不是谋略,是人心。

    当夜,众人在寒山寺吃了一顿简单的斋饭。席间孙婆婆拉着常香玉的手絮絮叨叨地回忆往事,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常香玉难得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荆安和沈小霜坐在院子里,青奴蹲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啄瓜子仁。沈小霜一边吃桂花糕一边问荆安别离钩第八式是什么,荆安说第八式师父还没教,沈小霜便说那你学了之后一定要教我,荆安说你还得叫我师叔,沈小霜嘴一撇,说师叔就师叔,有什么了不起——但叫师叔之前你得先给我剥个核桃。

    荆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拿起石桌上的核桃夹子开始剥核桃。青奴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们,忽然叫了一声,像是在笑。

    段郎和高云翔坐在大雄宝殿外的石阶上,月光正好,枫林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两人之间摆着一壶新沏的茶,茶香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穹窿铁山的矿洞,比江南穹窿山深得多。”高云翔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的山影,“穹窿铁山的矿洞有一半是天然的——相思洞下还有一龙洞,船石湖的水就是龙洞冒出的水,当年诸葛武侯在铁山铸剑,选的就是这种水。铁山出产的铁砂,黑中带青,淬火之后刀刃上会现出一层天然的暗纹,像云又像山,蜀中老铁匠管这种铁叫‘玄铁’。管附近盛产铁矿的山叫云山。”

    段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知道高云翔不是那种会无端描述风景的人——他每说一句话,背后都藏着一层更深的意思。

    “我小时候听师尊说,诸葛武侯在铁山铸了八柄剑,每一柄都有名字。后来八剑散落,其中几柄流到了大理段氏手中。这些剑,就是铁山玄铁所铸。据说锋利无比,被江湖称为蜀山仙剑。”高云翔转过头看着段郎,“段王爷,我想在铁山重新点起冶铁炉,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段郎看着月光下高云翔的侧脸。数月前在穹窿山茶棚里,这个年轻人眼中有刀锋般的冷光,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此刻他坐在石阶上,说着铁山的龙洞、玄铁和冶铁术,语气平静得像一个老铁匠:“铁山战役那天,荆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yuku.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