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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诡像迷踪 (第2/3页)
一股冰凉滑腻感顺手臂窜上,脑海中竟闪过破碎画面:
无边林海、篝火祭祀、披兽皮的先民围著类似石像舞蹈,口中吟唱语调古怪的歌谣————但画面很快被另一股腥臊的香火气覆盖,那气息如活物般试图往他神识里钻。
他猛地收手,石像表面那些天然孔洞中,竟渗出暗红黏液。
“搬走!”
李衍沉声道,“连供桌上一应物件,全部运回大营。”
眾人用毡布包裹石像,其余零碎装进木箱。
离去前,李衍回头看了眼木屋,总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可神识扫过却空无一物。
他们走后约半个时辰。
一道佝僂身影从枯木后阴影中缓缓浮现,正是叛逃的大长老胡厉。
但此刻的他与五仙堂时判若两人。
满头白髮转黑大半,脸上皱纹浅了许多,看上去竟如四十许人。
可这副“年轻”模样透著诡异:额顶隆起两个拇指粗的短角,角质层泛青黑,裸露的手背皮肤布满细密鳞状纹路,指甲弯曲如鉤;张嘴时,满口牙齿已变得尖利参差。
胡厉快步进屋,自光扫过空荡荡的供桌,又蹲身查看战斗痕跡。
当他看到那些被雷法劈焦、被蛊虫噬空的尸体时,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化作冷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骨牌,贴在石像原先放置的位置,骨牌上刻著的扭曲符纹亮起微光,映出地面上残留的极淡脚印—正是李衍等人离去的方向。
“果然找来了————”胡厉喃喃,声音沙哑。
他收起骨牌,双手结了个古怪手印,周身涌出黑雾。
黑雾裹著他往地下一沉,竟如泥牛入海般没入土中。
这不是土遁术。
黑雾仿佛与大地產生了某种共鸣,所过之处土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却又在通过后迅速合拢,不留痕跡。
胡厉在这地下“脉络”中穿行,速度极快,且方向明確。
始终朝著东南,那是高丽王京的方向!
约一炷香后,前方出现微弱亮光。
胡厉从一处破庙神坛底部钻出。
这庙早已荒废,木结构垮塌大半,只剩半堵墙立著。
墙前有尊石雕神像,形制粗陋,似人似兽,正是高丽本土“山神”或“土地”模样的俗神供奉。
此刻神像微微震颤,眼眶位置流出两行黑血似的黏液。
胡厉朝神像躬身一拜,神像脚下地面突然涌起浓稠黑雾,如触手般缠住他双腿,猛地往下一拽!
整个人瞬间没入地底。
这次下沉极深。
耳边是土壤与岩石摩擦的闷响,偶尔传来地下水流淌的潺潺声。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陡然一空,胡厉坠入一处天然溶洞。
溶洞广阔,穹顶垂落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下方水潭激起迴响。
诡异的是,洞壁並非全然天然有些区域被凿平,刻满了壁画。
壁画內容皆与祭祀相关:先民宰杀牲畜跪拜无形之物、篝火中扭曲的身影、还有大量描绘“地脉”的蜿蜒线条,线条最终匯聚向溶洞深处。
胡厉熟门熟路,沿水潭边缘疾行。
越往里,人工痕跡越重。
两侧开始出现石龕,龕內供著各式怪异偶像,有的像多足虫,有的如肉瘤堆叠,皆非中原或高丽常见神只形象。每个石龕前香炉里都插著线香,香已燃尽,但残留的烟气凝而不散,在龕前聚成一小团灰雾。
最终,他抵达溶洞尽头的大厅。
厅呈圆形,穹顶高约五丈,正中悬掛一颗散发幽绿光芒的硕大夜明珠。
明珠下方设石质首座,座上之人一袭青衫,面容普通如寻常书生,唯独一双眼睛深邃得不见底,正是赵长生。
胡厉扑通跪倒,额头贴地:“主人,李衍那伙人找到野狼沟木屋了。”
“杀了多少?”赵长生声音平淡。
“二十七个弟子,全折了。但他们也重伤三个玄门修士,搬走了那尊无名之像”。”
赵长生指尖在石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淡笑道:“无名之像————呵!”
“他们怎会认得,那是长白山祖脉最早生出的灵”呢。先民跪拜了它三百年,它才勉强有个轮廓。后来中原道教进来,说这是淫祀”,一把火烧了祭坛。
“那灵没了香火,本该消散於天地,却因地脉滋养残留一丝本能————”
“本能地想被记住,想被祭祀!”
说这话时,他抬眼看向大厅两侧。
那里没有座椅,只有一团团悬浮的黑雾。
雾气翻滚间,隱约能见其中身形:有的背生骨翼,有的多首多臂,有的乾脆就是一团扭曲血肉。
它们散发出的“”古老而蛮荒,带著山林湿气、野兽腥臊、还有血祭特有的甜腻味。
“很多年前,诸位才是这片大地的主宰。”
赵长生缓缓站起,声音在溶洞中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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