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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9章 群起而攻之? (第1/3页)
谷勋旸站在案几旁,慢条斯理地研着墨,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显然对仇景湖的表现很满意。
唐言却像是没听见那些嘲讽似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一幅字上。
那是萧耘鸿早年写的行书,笔锋流转间,竟藏着几分画意。
他忽然想起卢象清说过的话——萧老年轻时,也曾学过画。
或许,笔墨本就同源,只是被人硬生生分出了高低。
周围的附和声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漫过庭院的每个角落,言语里的尖刺扎得人皮肤发紧:
“景湖兄说得在理!书法可不是街头杂耍,哪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萧老的书院里带?”
说话的是墨省书协的理事马文庭,穿件暗纹锦缎马褂,手里总攥着串包浆发亮的紫檀手串,说话时珠子碰撞的脆响都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看这案上的宣纸,是云溪特供的净皮棉料,纤维里都浸着山泉水的清润,多少人求一幅字都舍不得用,别让不懂行的手一摸,污了灵气。”
“卢老也是,就算偏爱后辈,也得分场合啊。”
谷勋旸的远房表弟林舟凑趣道,他刚在书协挂了个闲职,说话总带着股急于表功的急切:
“您看这案上的墨锭,是萧老用栖鹤山的松烟、山泉水古法酿的,埋在银杏树下三年才出窖,墨香里都带着草木气。听说这位.......是画画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扔出块石头砸向平静的湖面:
“画画的握笔都未必正经,哪懂研墨得顺时针转三十圈、逆时针转二十圈的讲究?别到时候墨汁研得粗细不均,糟践了萧老的好东西。”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瞬间刺破了表面的客套。
在这个文娱盛世,书法圈与画坛积怨已久。
前者骂后者“丢了笔墨根本,弄些花花草草的匠活,算不得雅事”。
后者笑前者“抱残守缺,只会在格子里打转,不懂意境为何物”,明里暗里斗了几十年。
看到突然出现的状况。
直播间里早就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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