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祖宗之法亦可变_朕真的不务正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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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祖宗之法亦可变 (第3/3页)

院养着一条狗,只要摇铃铛就喂食,时日一长,只是摇铃铛,狗都会跑过来,可是时日一久,不喂食只摇铃铛,这狗听到摇铃铛,就不会跑过来,所以需要巩固。」

    「每日准备一杯苦瓜汁就是,不必多说。」

    「是。」骆思恭打了个哆嗦,俯首领命,他觉得太子确实是个狠人,对自己真的够狠的,要知道张居正喜欢吃辣,他在太傅府邸每天都要跟张居正斗智斗勇。

    「我本就不是什麽弘毅之人,既然有办法,那我只能给自己上点手段了。」朱常治站起身来,大袖一甩说道:「准备上朝。」

    「太子出府。」钱至忠再拜,大声吆喝着,带着仪仗,向着文华殿而去,今日是常朝时间。

    朱常治时隔四十天再次出现在了文华殿上,而且更加沉稳了许多。

    申时行出班俯首说道:「臣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天下贺,太子殿下出府视事。」

    「殿下龙章凤姿,德行日彰,此番闭门自省,愈见克己复礼之诚。昔者成汤改过,圣德弥光;殿下有过能改,善莫大焉。今戒糖功成,心志益坚,实乃社稷之福。」

    「陛下,臣忝列宫保,仰瞻令德,敢不竭诚辅翼。太子宽仁端重,礼接臣工,诚可为天下主器。伏愿殿下日後缉熙圣学,日新其德,此为宗庙之庆,黎庶之幸。」

    李佑恭和皇帝耳语了两声,告知了皇帝这太子仍然在服用苦瓜汁,巩固疗效,朱翊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後落在太子身上,才十分欣慰地说道:「善。」

    「太子有过不惮改,朕心甚慰,实望尔知克己之难、守礼之重。今四十日功成,可见心志,日後当常存此心,知戒惧、守礼法、恤民力。」

    「首辅教导有劳,太子开府办差,首辅既为太子太傅,日後还需多多费心。」

    「臣遵旨。」申时行再拜回班,如此奏对之後,太子的禁足彻底解除。

    李佑恭再甩拂尘,拿着一张纸说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邠王常潮,体气素弱,不宜劳烦,医学院院判之任,另择贤能。念其宿疾未愈,就藩一事,暂免施行,着在京调摄,专研医术。钦哉。」

    「臣等领旨。」申时行带着群臣,表示接到了圣旨,并且会照敕办事。

    这件事,申时行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没人会胡说八道,其实大多数朝臣也猜到了,就朱常潮那个身体、与世无争的性子,夺嫡?激烈的冲突会把他撕得渣都不剩。

    躺赢也轮不到他,甚至连废物老三,都比老二合适,至少老三还会耍点阴谋诡计。

    「陛下,四皇子出征已经一月半之久,昨日传来捷报,四皇子殿下刚刚到卧马岗,就剿灭了胆敢冒犯的喀尔喀七部之一,日後该称其六部了。」兵部尚书石星出班奏捷,老四刚到卧马岗,再立战功。

    「呈上来。」朱翊钧十分欣喜,拿过了捷报。

    不是老四着急立功,而是这些蠢货自己找死,觉得四皇子年轻好欺负,就起了杀心。

    小王子达延汗的幼子,被达延汗册封到了漠北,这幼子死後,七个孩子分裂成了七个鄂托克(贵族领地),之後大明就一直称呼为外喀尔喀七部,这次觉得朱常鸿好欺负的就是土谢图部。

    朱常鸿刚到卧马岗,视察了卧马岗周围的营寨、关隘、哨所,这土谢图部的第一巴图鲁,就到卧马岗挑衅,要和朱常鸿比试,来着不善,朱常鸿不愿落了大明的面子,就亲自和对方比过三场,都是大获全胜。

    比试输了,这第一巴图鲁恼羞成怒,偷袭朱常鸿不成,反被朱常鸿所擒。

    而土谢图部以此寻衅,朱常鸿给了这个勇士五十大板,准备放归,还没放人,这土谢图部大举来犯,被朱常鸿带着骑营,野战打了个对穿。

    朱常鸿率领骑营,日夜不停奔袭了三百里,杀穿了土谢图部,阵斩三千余人,俘虏一万三千人,各种牲畜十三万头,土谢图部亡。

    「他们怎麽敢的?」申时行看完了捷报,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他还以为是朱常鸿为了军功,主动出击,结果是被寻衅的一方,朱常鸿何等凶名,挑衅谁不好,挑衅他?

    本来朱常鸿真的是路过卧马岗,休整之後,就要前往鲜卑草原,本来不会和这外喀尔喀七部——六部发生冲突才是。

    「那谁知道呢。」朱翊钧也表示无奈,可能是年纪,觉得赢将军名不副实,就是大明吹出来的,故此要试一试。

    「太子,这里有你的书信,是老四给你的。」朱翊钧把一封书信给了太子。

    书信内容就是问好,大意就是大哥好,问嫂子好,今天又打了胜仗,敌人不堪一击,大明军容耀天威,给点钱花花。

    给点钱花花的意思是,他向大哥借一笔钱,或者大哥在朝堂活动活动,让朝堂增加一些卧马岗英烈的抚恤,顺便他想修缮下卧马岗英烈祠。

    不跟父亲说的原因也简单,他领兵在外,怕父亲、朝堂大臣觉得他挟功骄纵。

    「厉害,厉害!」李如松看过了忍不住称赞,如果是他,也就是这个战果了,但他现在总领京营,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些年大明收复了绥远和漠南,漠北外喀尔喀七部,连年南下打秋风。

    历史总是在重复,帝国的边境总是在刷新着各种各样的蛮夷。

    这次朱常鸿给了外喀尔喀七部一个狠的,直接灭掉了其中一部,连逃脱的都没几个,缓解了边防的压力,也是警告,外喀尔喀六部,胆敢继续挑衅,大明天兵必至。

    太子把赢将军请的额外抚恤和修缮英烈祠之事,奏闻了父皇,朱翊钧欣然应允。

    领兵打仗,一定要在朝中有人,戚继光、李成梁就是朝中有人,张居正就是他们的靠山,所以不会被随意指责杀良冒功、贪功冒进,赢将军在朝中也有靠山,显然就是太子了。

    太子府没有军权,但为赢将军的功劳奔走,也是间接表明了态度。

    「保劳之法的推行,再遇阻力。」朱常治出班,上了一本奏疏,多个商帮联名上奏,请朝廷稍缓推行保劳之法,理由很多,看似每一条都有道理。

    「啧啧,这等颠倒黑白的本事。」朱翊钧翻找出了一本帐册,交给了太子说道:「赵高能指鹿为马,是因为他是权臣,他能让所有人不得不撒谎,这些商帮凭什麽在这里颠倒黑白?」

    这本太子府汇总之後的奏疏,反对保劳之法的理由,是围绕着给工匠学徒们发福利,会拖慢产业升级。

    「给匠人们多分点,就耽误了机械工坊、耽误了生产效率,给他们这些东家不会是吧。」朱翊钧嗤笑。

    「养一个外室,一年就要五百两之多,这是太谷曹氏的帐本,四个兄弟、十七个孙子,光是养外室的钱,一年就有一万银之多,这还仅仅是外室,外室是骄奢淫逸里很小的一部分。」朱翊钧指着那帐册如此说道。

    一个匠人年俸不过二十银到三十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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