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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祖宗之法亦可变 (第1/3页)
「关於封王就藩之事,礼部商议得如何了?」朱翊钧询问姚光启,关於封王的事务。
大明大婚的王爷一共有四位,太子和四皇子要留在京师,这也是一贯做法,比如宣宗皇帝的兄弟襄王就一直留在京师,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防止太子或者皇帝暴毙,国朝有急务要处置,算是最高权力的冗余。
而二皇子、三皇子都已经大婚,按制该就藩了。
「陛下,二皇子封邠王,三皇子封福王,四皇子封瑞王,就是这就藩之事,还得问过陛下。」姚光启打了个太极,把皮球踢了回去,其实礼部早就想好了,颁王就封西南缅甸,三皇子就封绝州金池总督府。
但皇帝舍不得老二朱常潮。
除了是二皇子之外,朱常潮还是大医官,离开了京师,这钻研医学就举步维艰了,这对少年神医而言,就太不公平了,皇帝舍不得,主要是朱常潮体弱多病,跑到那麽远的地方就藩,皇帝害怕孩子还没走到地方就没了。
水土不服,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朱翊钧的手指在桌上不停的敲动着,思索了许久之後,他开口说道:「容朕再想想。」
朱常潮的大婚,按照他和孙芷兰的意思,就是一切从简,在解刳院里办一办,也就是自贬为庶人,但他不是黄二郎是皇嗣,大婚还是大肆操办,现在封王就藩,就是要大肆操办的理由,朱常潮是皇子,他有自己要履行的职责和义务。
朱翊钧确实舍不得,所以这老二是否就藩,他还要再慎重考虑之後,再做决定。
「臣告退。」姚光启奏事之後立刻开溜,不给陛下询问的机会,无论是太子府还是封王就藩,陛下自己做决定就好,大臣们不敢多说,生怕说不好,让陛下心里生恶。
「陛下,首辅请见。」一个小黄门等姚光启走後,才俯首汇报。
「来多久了。」朱翊钧眉头一皱问道,哪怕是他在接见姚光启,作为首辅,申时行也是不用等的,大事小情,他这个首辅也有资格旁听,居然等在西花厅。
「两刻钟了。」小黄门如实回答。
「宣。」
申时行走过了海棠花,走过了石拱桥,走过了西花厅,走过了长廊,走进了御书房,行了大礼觐见後,才跪在地上,一板一眼的说道:「臣此番觐见,肯请问,太子禁足已有三十七日之久,这戒糖之事,是否功成。」
朱翊钧明白了,申时行这个老东西为何如此惺惺作态,他做低姿态,就是为了询问一下太子的情况。
「七日前已经功成,朕打算三日後,太子府开衙办差。」朱翊钧笑着说道。
「天佑大明,臣为陛下贺,为天下贺!」申时行再拜,俯首帖耳的说道:「臣本寒微,蒙陛下不弃拔擢,陛下委以腹心,位列三孤,职掌丝纶,十载於兹。」
「然臣德薄才疏,辅弼无功,教导失方。太子天资粹美,臣未能导以正道,致有戒糖之愆、冒犯之过,此皆臣之罪也。」
「伏念臣春秋既高,精神衰耗,表率无状,何颜复玷三公之位。且朝堂贤俊如林,正当使才俊辈出,以佐圣明。」
「恳乞陛下悯臣犬马齿衰,全臣簪履之谊,准臣解组归田。则非独臣沐浴圣恩,天下臣工亦当仰颂陛下曲成之德。」
「臣不胜悚息,待命之至。」
申时行不是在试探,而是给皇帝、太子、他自己一个体面,太子犯了错,也受到了实质性的惩罚,二十一天的禁足,变成了三十七日,各国使者已经进京,人还关着。
那皇帝和太子之间就需要一个台阶,皇帝有意让太子府开衙办事,那申时行把所有罪责拦下,就是最好的台阶。
无论皇帝是否需要这个台阶,他申时行作为臣子,都要做好这个准备,以全所有人的脸面。
只不过这麽做,他申时行就真的埋不到金山陵园了,他是很想很想埋进去,可惜时也命也。
「此番风波,谁之过?」朱翊钧摇头说道:「德薄才疏,辅弼无功,教导失方?朕三令五申,太子太傅耳提面命,他自己仗着自己是太子,父亲和恩师的话都敢不听,和首辅无关,他自己的错,他要自己扛着。」
「致仕之事,不必再提了。」
「臣遵旨,叩谢陛下隆恩。」申时行再拜,虽然很多次了,虽然共事三十年了,但申时行还是觉得陛下这个君上,和其他皇帝不同,换其他皇帝,早就欣然应下了,但陛下不是这样,谁的错就是谁的错。
皇帝的错,也是皇帝自己去承担责任,而非向下甩锅担责。
这多好的台阶,陛下不肯要。
「走,咱们去太子府看看。」朱翊钧站起身来,如无意外,今天就是宣旨的日子,太子府也要准备下,三日後开衙办差。
朱翊钧和申时行到了太子府,在门前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前的太子和老二,太子见礼,朱常潮禀报了情况,确定太子已经戒糖後,李佑恭宣读了太子府开衙之事。
这件风波,似乎到此为止了。
朱翊钧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带着众人进了太子府,关於封王就藩之事,朱翊钧还要问问朱常潮本人的意见。
「孩儿不愿就藩,无论大明腹地还是海外,孩儿都不愿前往,之前大婚从简,在解刳院办,也是这个想法,父亲,孩儿只想做一个大医官。」朱常潮给了最直接的答案,他不愿意就藩,哪里都不想去,就只想在解刳院里待着。
朱常治立刻俯首说道:「父皇,万历维新之後,父皇在京师营造十王城,迁徙河南、
山西诸藩回京,以全清丈还田之法,迁藩府回京,自然是故法旧制已不合时宜。」
「洪武年间封藩,实在是迫於无奈,想来太祖高皇帝也想着子孙後人,在边方安稳之後,再以推恩或削藩,逐渐收回分封之事。」
「维新维新,祖宗之法已变,二弟医术惊为天人,就藩浪费其才其智,儿臣以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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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凶险,二弟体格极弱,若是出海,九死一生,儿臣请父皇三思而後行。」
朱翊钧看向了申时行,申时行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在走神,实际在装糊涂,皇帝没有明确表态之前,他等闲不会参与其中,否则就真的成了申贼。
「倒是显得朕拘泥於俗礼了,此事廷议之後再说吧,你们俩退下吧,朕和首辅有话要说。」朱翊钧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谢父亲、长兄。」朱常潮行礼,和朱常治一起离开。
这等事,陛下肯问一问,自然是有些犹豫,太子谏言,倒是让朱常潮不至於过分地被动。
「首辅,就暂且安排老三就藩吧。」朱翊钧给了申时行明确的指示,朱常潮的身体,朱翊钧很清楚,本就命薄,再出海去,恐怕真的会死,老三身强体壮,还喜欢惹是生非,那就去绝洲金池总督府就是。
「臣领旨。」申时行俯首领命,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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