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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亲兄弟一定要明算账 (第2/3页)
,给不了再蕙娘。
朱翊钧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厉声骂道:「老五这个蠢货!蠢货!愚不可及!」
李佑恭等宦官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皇帝迁怒於他们,皇帝的怒火正盛,被皇帝注意到,怕是遭重。
「罢了。」朱翊钧摆了摆手,却没有如往日那般忙碌,而是坐在椅子上静悄悄的发呆,他想了很多,如果他这个时候去佛塔接人,还是能把再淑妃接出来,但他终究是没有前往。
就像再淑妃说的那样,做出了事儿就要付出代价。
京师,是一个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政治气味的地方,在这个距离权力中枢咫尺之遥之处,每一次的博弈,背後都有深意,这个政治环境非常的严肃且压抑。
皇帝变得越来越没有人味儿,和环境也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也有人总是在这种严肃且压抑的环境里,刻意制造着活泼。
万历三十年五月初七日,王谦带着好几本奏疏,到了御书房,行礼之後,一屁股歪在了椅子上,拿起了凉茶茶壶就开始往肚子里灌,等喝完了之後,才乐呵呵的说道:「陛下,臣又来给陛下讲八卦了。
「御前失仪。」朱翊钧敲了敲桌子,王谦这个样子,治个失仪之罪,完全够格,但这个罪名皇帝说了算,所以没有惩戒。
「陛下,臣知错了,臣这里有大八卦。」王谦坐直了身子,说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谁家的?」朱翊钧把手里的奏疏批阅完,才擡头问道。
「我家的。」王谦指了指自己说道。
「你家的?你爹还有外室子,现在来争家产了吗?也不对啊,你家里现在还有家产可争吗?」朱翊钧立刻来了兴致。
「听臣跟陛下娓娓道来。」王谦这才将几本奏疏放到了陛下面前,开始仔细分说。
王崇古没有外室子,至少没有人敢闹到王谦面前,王崇古的後事都是皇帝一手操办的,王谦人在松江府,回京的时候,已经等着出殡了。
王崇古死之前,家产折银超过了七百万两,其中五百多万银,都在崇古进步奖设立後,逐步折现,送到了宫里的开海基金里,分红折算後,并入了崇古技术进步奖的奖金。
而这两百万银没有折现的家产,都给了王崇义的三个儿子。
当时官厂法损害了一些势豪的利益,有人用火药包袭杀王崇古,王崇义替王崇古死了,所以这些银子,才归了王崇义家里。
王谦没有继承他爹的遗产,他现在的主要资产,也是绥远驰道的那些有价票证。
「啧啧,真的一分银没给你留。」朱翊钧放下了第一本奏疏,王谦梳理了下他爹的家产,当初王谦侨居别处,算是分了家,是真的分了家,王崇古真的没给好大儿留下任何的东西。
「也是留了好东西给臣,我爹这不是把最贵的圣眷留给了臣?」王谦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
他和亲爹虽然是对抗路的父子,但亲爹就是亲爹,他们家最大的资产就是圣眷,这东西不好折价,还要看皇帝的心情,但也是最贵的。
王谦敢在南洋灭教,倚仗的也是圣眷正隆。
「留给堂兄堂弟们的家产,这二百多万银的资产,每年稳定盈利在二十万银到三十万银之间,这第一出戏,就是升米恩,斗米仇。」王谦说起了这第一出好戏。
二百多万银的资产,主要集中在了海带生意上,这海带生意说白了就是卖盐,只要稍微留心,根本就不可能赔钱。
王崇古还活着的时候,这些生意都是他在管,银子自然也是他管,每年分红都送到三个儿子的手里,三个儿子那叫一个感恩戴德,一口一个伯父,比王谦还像是家人。
王崇古死後,王崇义的三个儿子开始接手生意,按照当初说好的,一家一半,王谦每年该有十到十五万银的分红,这笔分红只维持了两年多,王谦就再也没见过分红了。
王谦也懒得计较,王崇义替他爹死了,计较银子,就显得他小气了,而且他也不怎麽缺钱,也不在大明腹地,这笔糊涂帐就糊涂了起来。
「陛下,臣不问堂兄堂弟们要钱也就罢了,臣这刚回来没多久,好嘛,他们开始怨起臣了,问臣要银子,简直是岂有此理。」王谦一脸唏嘘,只给分红的时候,三个堂兄弟那叫一个感恩戴德,可真的把资产移交後,反倒是牢骚满腹。
自从王谦回京後,这几个堂兄弟就开始让家里的嫂嫂弟妹们,接连登门,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挟恩图报,让王谦接济一二,而且一开口就是几千两银子。
「有点不要脸了,你可给了?」朱翊钧放下了茶盏,一脸嫌弃的说道,恩情无价,一直以恩情胁迫,吃了王崇古的银子,还要吃王谦的银子,没这般道理。
「没有,我爹欠的人情,我爹也还了,凭什麽臣还要继续还?」王谦两手一摊,理直气壮,他都多大岁数了,还能被道德绑架?他不绑架别人就是好的了,他和王崇古倒是越来越像,没什麽私德可言。
堂兄堂弟,嫂嫂弟妹,他现在是一个都不见,逢年过节,爱走动就走动,不走动,他才懒得理会。
「为何要让你接济,这生意败了?」朱翊钧放下了第二本奏疏,第一出戏升米恩,斗米仇,皇帝已经看完了,这好好的堂兄弟,变成了仇家一样,不相往来。
「陛下圣明,这生意给他们做败了。」王谦也是一脸难绷,海带生意,几乎等於私盐许可证,古今中外,哪有贩私盐还赔钱的道理?这买卖,还真给三个堂兄弟给做赔钱了。
「真败了?」
「败了。」
朱翊钧拿起了第三本奏疏,他对这件事太好奇了,这私盐许可的买卖都能干成这样,他倒是要看看,是怎麽办到的。
王崇古走得急,是在任上走掉的,在病逝的那天,他还去了趟西山煤局,主持了匠人大会,尝试着身股制改革,当夜就急匆匆的走了,导致这笔遗产交割的时候,没有说的太清楚。
所以这笔遗产,究竟谁继承多少,王崇古没有详细的规划,按照王崇古的想法,兄友弟恭,商量着来,谁有本事谁持家,其他两个人拿银子就是。
王崇义能替王崇古去死,兄弟二人都在的时候,生意也是不分你我,从没有因为银子闹出过龃,王谦又是一根独苗,王崇古压根就没有家族内讧的经验。
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麽一个疏忽,考虑不周,亲兄弟为了遗产掐了起来。
这上面三兄弟掐起来,东家沉迷於内斗,下面的掌柜的就开始动心思,三个东家为了争权夺利,开始在各商号安插自己人,这自己人又安插自己人,说是自己人,其实都是蛀虫里的蛀虫。
商号立刻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博弈之中:帐上的银子,你不拿,蛀虫就会拿走,所以你也必须要拿。
这知远商号,就开始慢慢地变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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