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帝国黄昏,割地赔款_朕真的不务正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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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帝国黄昏,割地赔款 (第2/3页)



    「这倒也是,臣在哈密见过一次四皇子,啧啧。」李成梁听闻皇帝如此明确拒绝,也没有坚持,想起了朱常鸿在哈密雪地里习武的样子,李成梁觉得自己倒向太子府也没什麽用。

    老四真的要夺嫡,没有奉国公府也能抢,也没人能拦得住,除非皇帝陛下亲自阻止。

    这世间有些事儿,很复杂,比如夺嫡,也很简单,比如造反,只要能一直赢,就能一路赢到做皇帝,靖难之中的朱棣,就是这麽赢下来的。

    四皇子的军事天赋是有目共睹的,甚至在熊廷弼之上,戚继光、李成梁、李如松都肯定这一事实。

    平衡有个屁用,怎麽防止四皇子起了那个心思,才是正理。

    「儿孙自有儿孙福吧。」朱翊钧思前想後,不再头疼,该来的挡不住,怎麽防都是白扯。

    奇花绽锦绣铺林,嫩柳舞金丝拂地,四月的春风吹遍了整个大明,风和日暖,皇帝去了西山游园踏青,罗衣荡漾红尘内,骏马驱驰紫陌中,皇帝以前从不做这些事儿,现在做,朝臣们也不知道是皇帝做做样子,还是真心的出门散散心。

    朱翊钧确实是出门散心,陈太後已经请了三次,他拒绝了三次,这次出门踏青,到底是没有办法避开了。

    「皇帝,这冉淑妃素来恭顺,这五皇子已然去了大铁岭卫,几个孩子寄人篱下日久,也不是个事儿,十三皇子朱常洛今年才五岁,这就失了母亲的照料,整日里哭闹,还请陛下看在孩儿的面子上,饶过这冉淑妃一次。」陈太後终於逮到了机会,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李太後就坐在一边,听陈太後如此说,一只手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就这一个动作,就是宫斗冠军的起手式,这件事李太後显然知情,她一言不发,就是默许,罚一罚以正宫规便是。

    李太後都没想到,自己这儿子当真如此狠心,二皇子、五皇子、六公主、七公主、十三皇子的母亲,居然真的要关入了佛塔,陈太後请了三次说和,连人都没见到。

    那李安妃不受宠也就罢了,这冉淑妃可是宠冠後宫。

    「夫君,臣妾也觉得,这孩子还小,还要有人照看。」王夭灼看陈太後开口,也附和了一句,这些年後宫没人能跟她争宠,李太後把她当亲闺女养,连嫁妆都是李太後准备的,一家人顶多吵两句,有点别扭罢了。

    陛下这些年,也没过分亲近哪个妃子,她也觉得,冉淑妃罚的有点重了。

    「母亲、娘亲,处置并不过分,朕确实不是个好父亲,这皇嗣们长大成人,若是都被教成老五这样,朕无法对江山社稷交代,此事就不必多说了。」朱翊钧看了一圈。

    这才是设局,两宫太後和皇後显然是提前沟通过,连个唱黑脸的都没有,以劝为主。

    「洛儿你过来,劝劝你爹。」李太後看陈太後和王夭灼都铩羽而归,知道继续装糊涂,这事儿今天办不成,手一弹,坐直了身子,招了招手,把十三皇子叫到了跟前。

    朱常洛立刻往前走了三步,扑到了李太後的怀里,怯生生的看着父亲说道:「爹爹,我想娘了。」

    李太後不给皇帝说话的机会,立刻说道:「皇帝啊,这朱常洛才五岁,年前时候,四十二斤,这半年,就瘦了足足六斤,你看着小脸瘦的,这见不到娘,就整日里哭,还不敢让人给瞧见,生怕给她娘惹了麻烦。」

    「这孩子经不住哭,躲在被窝里偷偷哭,还哭出来病来,这一病,烧了起码半年的血肉去。」

    「这事儿,我做主了,让冉淑妃从佛塔里出来,孩子总归是要照看的。」

    「老五都被送到大铁岭卫了,冉淑妃也吃了半年的斋,也知道错了,日後自然不会骄纵,这事儿到此为止如何?」

    李太後本是都人,也就是侍女,一路爬到太後之位,是真正的宫斗高手,做了太後,几乎没有需要她出手的事儿,这次稍微露出点手段来,这一张亲情牌一打,皇帝就是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但朱翊钧一言不发,没有回答。

    「爹爹——」朱常洛躲在李太後的怀里,直接哭了出来,眼泪都把李太後的衣袖弄湿了。

    「当真是铁石心肠。」李太後叹了口气说道:「皇帝,你得登大宝之位,我也是移居乾清宫照料了你几年,你那时十岁,可是洛儿今年才五岁,你怎能如此狠心?」

    「那就依娘亲的意思,再关两个月,就放出来照看幼子吧。」朱翊钧只能答应了下来,李太後都把当年的事儿搬了出来,再继续坚持,就是不孝了。

    朱翊钧拗不过李太後,李太後虽然偏心,对身为皇帝的朱翊钧严厉,但从未苛责,甚至连娘家人都没有包庇过。这份生养之恩,朱翊钧作为皇帝,也没办法用手段对付。

    朱翊钧答应了下来,这龙门阵,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皇帝和皇後也就是闲逛,看看春光。

    「请得动母亲、娘亲,冉淑妃不在佛塔都没这麽大的本事,这是娘子做的?」朱翊钧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是。」王夭灼直接承认了,没有任何的遮掩,事情就是她求着两宫太後出马,她自己说服不了陛下,冉淑妃的惩罚太重,一如当年。

    「不是朕要重罚,实在是家宅不宁,影响这天下运势,朕不得不为,娘子也知道,老大和老四,现在兄友弟恭颇为和睦,若是再出个搅家精,连朕都没有太大的把握。」朱翊钧抓着王夭灼的手,说了自己的难处。

    「清官难断家务事,哪怕是天子,也是如此,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我统领六宫妃嫔,出了这档子事,看管皇嗣不周,难辞其咎。」王夭灼其实觉得有些亏欠,皇帝的心思都在国事上,一点点的宠爱,都给她这个皇後。

    「就恐怕冉淑妃不这麽想,你如此帮她,她从佛塔里出来,怕是要怨你恨你,觉得朕重罚了她,是为了护着你。」朱翊钧摇了摇头,王夭灼倒是心善,可这冉淑妃到底是怎麽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我有错,难道别人就没错了吗?都是别人的错,我没错!一些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总是如此。

    朱翊钧记得,老五歇斯底里的大喊,皇帝皇後、太子四皇子才是一家人,而他们不是O

    这些话是老五自己的想法,还是冉淑妃说的,老五是学舌呢?这已经无从得知,可耳濡目染,老五的这些想法,肯定受了冉淑妃的影响。

    「妹妹不会的。」王夭灼露出了个笑容,夫君其实对冉淑妃的了解并不深,都是老五自己这麽想罢了,很早很早以前,冉淑妃就对皇後之位没什麽想法了。

    「但愿如此。」朱翊钧点了点头,後宫的事儿既然交给了王夭灼打理,那就她说了算0

    虽然泰西的大帆船还没有到,大明的环球贸易船队也没有回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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