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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父皇忙,我又不忙 (第2/3页)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都是存量的博弈,分家之後,抢不到自己手里,就是归了别人,只计较自己小门小户的私利,就会闹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从矛盾激化的过程来看,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争夺家产的戏码,在最初的时候,往往也就是阴阳怪气两句,或者埋几个钉子,夺一些产业在自己手里,但随着矛盾的不断升级,最终就会演变成不死不休。」
「而演变的过程中有几个关键的地方,一旦开始死人,兄弟之间就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的信任,兄弟阋墙的局面就彻底无法挽回,再不可能兄友弟恭了。」
「朱常治觉得这麽干巴巴地讲有点太枯燥,便结合老五的案子讲清楚了应对办法。
王皇後去御书房把人都领走了,这次去,是职责所在,不去其实更加有利於他们这些嫡皇子。
老五阴了老三一手,事情不大不小,但只要老三挨了罚,皇帝事後再调查一番,就会对老五十分的愤怒,进而怀疑到冉淑妃的头上,甚至冉淑妃的几个孩子,就再无夺嫡的可能。
外廷和内廷是完全不同的逻辑,外廷没有谁是谁的人这一确定性的说法,但是内宅有,以母亲为核心纽带,血脉相连的胞兄胞弟,就是天然的同一阵营。
王皇後但凡是小气点,作壁上观,就能收拾一顿冉淑妃。
但这样,不利於後宅的安宁,所以王皇後去了,还把事情处理得很乾净,不让後宅起火,皇帝操持国事,已经很忙了,再为後宅这点事儿费心费力,那就是因小失大。
「父皇忙,我又不忙,日後有什麽风吹草动,你遣人到太子府来告诉我,我来处置就是。」太子又说了一次,父皇忙,他不忙,这句话再翻译下:朱常洵,你也不想有一天,兄弟阋墙吧。
「我知道了大哥,有事我一定先来找大哥。」朱常洵连连点头说道。
「行了,忙去吧。」朱常治面带微笑地摆了摆手。
朱常洵拿着太子送的大婚礼物,离开了太子府,他坐在马车上,看着太子府,心绪复杂,但他很庆幸,幸好大哥是个宽厚的人。
朱常治在朱常洵走後,揉了下眉心,多少有些愧疚。
「太子殿下?」钱至忠看着朱常治有些不解,这妹夫的神情为何是愧疚?
「你说老三这麽信任我,我还阴了他一手,他以後想清楚了,不会怪我吧。」朱常治问着,他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钱至忠。
钱至忠思来想去,摇头说道:「臣觉得不会,殿下这麽做,往大了说,是不至於兄弟阅墙,让天下看了笑话;往小了说,那也是给他老三出了气,护着他,他怪罪殿下用了些手段,是没有道理的。」
「承你吉言了。」朱常治坐直了身子,继续处理庶务。
朱翊钧在御书房,缇骑们汇报了太子府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
「三殿下讲,太子宽仁。」陈末总结性地说道。
朱翊钧不敢置信地对着陈末说道:「老大他宽仁?他宽仁个屁!」
「老三去了一趟大铁岭卫,脑子成了浆糊吗?他看不出来吗?老五给他埋坑,太子出面教训,是为了拉拢人心,是为了让他死心塌地,老五给棒子,太子给甜枣,他就这麽吃了?」
「这是手段!手段!」
朱翊钧真的很难理解,老四这样,老三也这样,朱常治在耍手段,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是在施恩,施恩?这麽简单的手段,真就那麽难看出来?」朱翊钧坐在了龙椅上,当真是被灌了迷魂汤,怎麽叫都叫不醒了。
「算了算了,朕懒得管,他们几个不要被卖了还要给太子数钱就行。」朱翊钧左思右想,最终不准备做任何的干涉,说的多了,反倒是显得他这个当爹的多事。
「太子会卖了他们吗?」陈末思索了下,摇头说道:「太子不会。」
「确实是不会。」朱翊钧想了想,认可了陈末的判断,无论从哪方面讲,太子都希望兄弟姐妹们都好好的,当然一旦搅家精胡来,太子也是最下得去手的那个人。
「去把太子最近处置的庶务拿来给朕看看。」朱翊钧放了部分的权力给太子,最近轻松了许多,一个最显而易见的特徵,他之前戒茶之後,都要进行闭目养神,一下午、一晚上,大约需要三到四次,现在一整天都不需要一次。
解刳院的大医官因此还拜了岐圣,感谢祖师爷保佑,没让皇帝的情况进一步恶化。
皇帝晚年容易昏聩,而这种昏聩往往由多疑产生,多疑的原因很简单:身体逐渐失控,这种失控让人对一切都开始敏感,并且无法信任,比如恍惚,刚才还在想的事儿,一眨眼就忘了,这种情况,就是失控的体现。
太子逐渐长大,并且能够承担一部分庶务,让所有人都轻松了下来。
尤其是王谦回大明後,皇帝不近人情的问题,得到了明显的缓解,这让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终於减轻了许多。
「不错,不错,陕西赈灾的事儿,太子办的不错,赏。」朱翊钧看完了第一本奏疏,去年到今年陕西出现了零星的旱灾,最开始是几个乡,慢慢的扩大到了几个县,甚至有了部分饥荒的徵兆。
朱翊钧将此事全权交给了太子处置,太子交给了皇帝一份让所有人满意的答卷。
赈灾有两种赈法,朝廷仁义,拨款拨粮,让受灾的百姓度过粮荒,而後任由百姓自理。
这种赈灾也是自古以来普遍做法,朝廷肯管已经是烧高香了,现在朝廷能给得起钱粮,以前都是地方自己想办法解决。
而朱常治选择了以工代赈的方式,这是第二种费心费力的做法,以工代赈说得简单,做起来非常困难。
朱常治最擅长理帐,他以清查陕西府库为由开始介入,对地方盘根错节的人情网梳理,并且对这些势豪、乡绅进行了定点爆破,逼捐、纳粮、组织调度百姓修桥铺路、兴修水利,这一年多了一百二十七个水坝,多了三百口水井,多了一千四百里官道驿路、多了九千余里的乡路等等。
苦一苦势要豪右,骂名皇帝来担。
凡是反对,朱常治就以德凉幼冲的理由,直接让自己无法选中,但太子令地方就要坚决执行。
朱翊钧是威权皇帝,没人敢骂皇帝,更不敢说皇帝教子无方,教出了这麽一个面善心黑的儿子来,这事儿就只能苦一苦势豪乡绅了。
仅仅一年之後,以十七家势豪为首,联合数百家乡绅写了一本贺表给了皇帝,盛赞了太子的仁德。
朱翊钧抢他们,他们骂皇帝,太子抢他们,他们夸太子,因为太子修的这些水坝、水井、官道驿路、乡路,切切实实改变了陕西的经济结构,加速了小农经济向商品经济的转变,乡野之间的产出开始流通了。
各地的大集多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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