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被抢走的才是真宝贝_弃徒逆天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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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被抢走的才是真宝贝 (第1/3页)

    杂役舍的灯火早就灭了,整排土坯房黑压压地蹲在山脚,像一排趴着打盹的老牛。

    林无压着步子从舍区东侧绕进去,没走正门,翻过后墙的矮土墩,踩着一块松动的石板落进后院。

    院里有口井,井绳磨得发亮,轱辘上搭着半截湿毛巾。

    林无没点灯,摸黑打了一桶水上来,脱掉外衫,就着冰凉的井水从脖子往下浇。

    水流顺着脊沟淌下来,带着硫磺和草灰混合的灰白色泡沫,在月光下显得浑浊。

    他搓了三遍,又换了一桶水,把脖子、腋下、袖口这些容易藏气味的地方反复擦洗,直到皮肤泛红,才把空桶放回井沿。

    湿衣服不能穿,他从床底翻出一件压箱底的旧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线头,但胜在干净,没什么杂味。

    换上之后,他没急着收拾,而是从墙角那堆杂物里翻出一个灰陶瓶,拔开塞子倒了一点在掌心。

    劣质跌打酒的气味刺鼻而浓郁,带着草药的苦和酒精的冲,往空气里一散,立马把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压得干干净净。

    他把跌打酒搓在膝盖和手肘上,又在衣领和袖口抹了一些,然后从杂物堆里扒拉出几块干净的破布条,胡乱缠在左手腕上,做出受伤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沿上,调整呼吸,让心跳慢慢降下来。

    眼睛闭上,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所有的细节。

    藏经阁的对话,燕凝霜的反应,周长老拿走的那本《古法行气残篇》,矿坑里的鬼影,那枚刻着“玄”字的令箭,莫长老顺走的那本笔记……

    每一步都踩在线上。

    但线还没断。

    林无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经偏西,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腿坐在床上,把那十几条经脉路线的图谱在脑子里重新默画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穴位、每一条分叉都刻得死死的,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才合衣躺下。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像是一个累极了的杂役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但他没全睡。耳朵在暗处开着,听着屋外的风声和虫鸣。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舍区就热闹起来了。

    杂役们打着哈欠从各自的屋里出来,有的去伙房领馒头,有的扛着锄头往灵田方向走,有的拎着木桶去井边打水洗漱。

    没人注意到林无屋里还亮着灯。

    林无坐在窗边,把窗纸捅了一个细小的窟窿,从这个角度往外看,能瞧见炼丹峰的山门,和那条通往莫长老洞府的青石台阶。

    他没去伙房,也没去灵田。

    他就这么坐着,隔着那指头大的窟窿,盯着炼丹峰的方向。

    日头从东边的山脊线翻上来,金红色的光照在炼丹峰的白墙上,把整座山头镀了一层暖色。

    莫长老的洞府大门紧闭着,门口那棵老槐树上挂着的一串风铃一动不动,连个鸟都没落。

    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动静。

    一个时辰。

    林无看到莫长老那两个平日里跟着跑腿的弟子从山门外转了一圈又回去了,手上没拎任何东西,脸上带着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像是主子临时打发他们回去了,没给任何交代。

    林无收回目光,靠在墙上,嘴角动了一下。

    莫长老果然没有声张。

    那本笔记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也清楚这东西来路不正,一个杂役在黑市上买的,他一个长老硬生生抢过来,这事要是捅到宗门上层,别人先不管笔记真假,光是他强抢低级弟子财物这条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他只能憋着,自己偷偷看,一个人关起门来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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