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18章_回到2014成为顶流网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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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18章 (第2/3页)

头烂额,法人代表财产被法院执行了,限高了,成了失信人。”

    他顿了一下。

    “幸亏听了你的。“曾砚说,声音又低了一分。“要是按我原来的想法——自己当开发商,借钱、拿地、盖楼——现在那个法人就是我。被限高的是我,被执行的也是我。全家都完了。”

    曾墨没接话。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楼下那条街上的冰还没化,有人在铲雪,铲子刮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哥,两百万亏了就亏了。人还在,家还在。”

    曾砚“嗯“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请你喝酒。”

    “行。”

    他们找了一家小馆子,在公司楼下那条巷子里。馆子没有名字,门口挂了一块木板,用毛笔写了“家常菜“三个字,墨迹洇开了,“菜“字看上去像“茶”。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看到曾墨就笑了——“好久没来了,忙大生意去了?”

    “嗯,忙。”

    “今天吃点什么?”

    “花生米,拍黄瓜,蒜泥白肉,干煸肥肠。再来一瓶酒。”

    “什么酒?”

    “随便。白酒。”

    老板娘喊了一声“花生米黄瓜白肉肥肠一瓶牛栏山“,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油烟的味道。曾砚坐在靠墙的位置,背对着门,面前的碗筷还没动。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像是在等什么。

    酒来了。两个塑料杯,倒满了。曾砚端起一杯,一口闷了。曾墨喝了半杯,辣得咝了一下。他不太能喝,前世就不行,喝两口脸就红。

    “曾墨,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

    “以前你对房开外行,我不太信你。“曾砚看着杯子,不是看曾墨。“你比我小八岁,学摄影的,搞报纸的,在报社混不下去开影楼。2017年你劝我不要自己搞开发,我嘴上听了,心里不信。我觉得你不懂房地产。你一个拍照的,你懂什么拿地、什么开发贷、什么预售资金监管?”

    曾墨没说话,夹了一粒花生米,嚼了。

    “后来楼盘烂了。“曾砚倒了第二杯,手指在瓶口停了一下,酒滴在桌面上。“两百万没了。我那阵子天天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如果我自己当了开发商,能借到多少钱?银行贷款、民间借贷、亲友借款,加起来至少能凑两千万。两千万砸进去,楼盘烂了,银行抽贷、施工队讨薪、购房者退房……那个法代现在什么光景我亲眼看到了,被执行、限高、失信,连孩子上学都受影响。我如果走那条路,全家人都得跟着我沉到底。”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没闷,是抿的,小口小口地咽。

    “幸亏听了你的。“他第三遍说这句话了。每说一遍,声音就低一分。“两百万买的不是教训。是命。”

    曾墨放下筷子,看着哥哥。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风干的河床。他这辈子吃了很多苦——从扎钢筋工干起,一步一步爬到项目经理,中间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他从来不说。

    “哥,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帮点点看看店。“曾砚说,“她生鲜店越开越多,后台管理跟不上。我去帮帮她,盯盯进货、管管仓库。别的也不指望了。老了,折腾不动了。”

    “不折腾是好事。”

    “我知道。“曾砚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嘴角动了动就收了,但比来的时候松了。“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

    两个人喝完了一瓶酒。曾砚喝了大半,曾墨喝了小半。结账的时候曾砚抢着扫了码,一百二十块。手机“嘀“了一声,支付成功。曾砚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很自然,但曾墨注意到他揣手机的那只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一道黑色的痕迹,是工地上留下的,洗不掉。

    走出馆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雪化了一半,路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扑哧扑哧响。曾砚走在前面,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曾墨走在后面,看着哥哥的背影——有点驼,但稳。

    “哥。”

    “嗯?”

    “路上慢点。”

    “知道了。”

    曾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曾墨。”

    “嗯?”

    “过年带言言来家里吃饭。你嫂子说想言言了。”

    曾墨笑了一下。“行。”

    曾砚也笑了,那个笑比刚才的大一点,嘴角咧开,露出了缺了一颗的侧牙。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曾墨站在路边,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风很凉,灌进领口。他紧了紧外套,往反方向走。

    四

    慧芳来找他,是三月初的一个下午。

    那天西平出了太阳,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块长方形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像是被阳光搅起来的。曾墨站在光斑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短剧项目的策划书,正看到第三页——“古装甜宠,三十集,每集两分钟,预算八十万”——门被敲了三下。

    不是渣辉那种“咚咚咚“的急促敲法,是慧芳的——三下,每下之间隔一秒,不急不慢。

    “进来。”

    慧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两页纸。她在曾墨对面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放在文件袋上面,没有拿开。她的手指在塑料面上来回摸——曾墨见过她这个动作。每次做重大决定之前,她都会摸手里的东西。在超市选品的时候摸样品的包装,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摸笔记本的封面。她在摸的时候眼睛不看人,看手里的东西,像是在从那个东西上面汲取什么。

    “曾墨。”

    她不叫“曾总“。公司里只有她和曼秋在私下场合叫曾墨的名字。渣辉一直叫“曾墨“,从来没改过口。

    “嫂子,什么事?”

    慧芳没说话。她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手指在塑料面上来回摸了大概有十秒钟。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空调的出风声,能听到楼下马路上汽车经过的声音,能听到慧芳呼吸的声音——吸气的时候比呼气的时候长。

    “我想辞职。”

    曾墨没有表现出惊讶。不是他早猜到了——虽然他确实猜到了——是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做一件事: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想好应对的方式。慧芳辞职这件事,他在半年前就想过。

    “去帮点点。”

    慧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了,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

    “点点的第六家分店在装修,她一个人顾不过来。供应链、人员、财务,她全是自己扛。她还年轻,做销售的行,做管理有时候马不下脸。你去正好补上这块。”

    慧芳的手从文件袋上拿开了。她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页纸——辞职信,手写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的,跟她在选品报告上写的字一样。信的内容不长——“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供应链总监职务”。落款“张慧芳“,日期是今天。

    “我写了好几天。“她说,“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墨辉干了十年了,舍不得走。但是点点那边……她一个人太累了。”

    她说到“太累了“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了一点。不是哭,是那种压着的语气。曾墨听得出那种语气里的东西——一个母亲看着女儿扛了太多,想替她扛,但又觉得对不住这边。两头拽,哪头都放不下。

    曾墨把辞职信拿过来看了一眼。纸是A4的,白色的,折了一道。他展开看了几秒钟,然后折好放回桌上。

    “嫂子,你知道你的股份还在吧?”

    “知道。百分之三。”

    “按现在的估值,几千万。你不是净身出户,是带着股份走的。股份在,分红在,不会生活无着。放心去。”

    慧芳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她没有说话,但曾墨看到她的喉结动了一下——是在咽什么东西。不是眼泪,是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十年的事,不是一句“谢谢“能盖住的。从最早帮忙选品、打包、发货,到黄冈被困七十六天,回来瘦了十二斤,一句怨话没有。她不是那种会把感情挂在脸上的人。她的感情都在手上——摸样品的手、写选品报告的手、在库房里一个一个箱子拆开检查的手。

    “嫂子,你在这家公司干了十年。“曾墨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走,我留不住。也不该留。点点的生鲜店需要你,你去。”

    他转过身。慧芳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那封辞职信。她没有看曾墨,低着头,把信在桌上对齐了边角,放下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把一样东西归位。然后她抬起头,嘴角收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没事“的表情。

    “过年还在一个桌上吃饭呢。“曾墨说。

    慧芳点了一下头。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曾墨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又挺回来了。然后她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咔“一声。

    曾墨站在窗前,看着那块长方形的光斑。阳光的角度变了,光斑从地板移到了墙上,比刚才高了一些。他走到桌前,把辞职信拿起来,打开抽屉,放了进去。跟张秀英那封信、书言的画放在一起。

    五

    曼秋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2014年她刚来公司的时候,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接电话声音都抖。那时候她的活很简单——帮曾墨对接广告、谈商单、签合同。后来公司越做越大,她的活也越来越重。到2023年,她的商务部扩到了十二个人,一年经手的商务合同金额超过八个亿。

    曾墨有一次旁听她跟一个国际品牌的电话会。对方是市场总监,说话带着外企特有的那种中英混杂——“我们这个campaign的budget大概在500K,但是ROI的expectation是3倍以上,你们能不能commit”。曼秋听完,用中文回的——“预算五十万可以接,但3倍ROI我们不作承诺。我们可以做到的是按效果分阶结算,达到2倍全额退款,达到3倍加收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达不到2倍,我们退一半。你们选。”

    对方沉默了几秒,说“Let me check with my team“。曼秋说“好,我等你“。挂了电话,她长出一口气,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曾墨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抖。她看到曾墨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谈下来了“,语气是平静的,但眼睛是亮的。

    那个亮跟十年前一样。只是十年前那个亮里有一半是紧张,现在那个亮里全是笃定。

    2023年夏天那场洗面奶危机,是曼秋真正蜕变的节点。

    那天凌晨四点,曾墨还在睡梦中,曼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曾墨,洗面奶的事你知道了吗?”

    “刚看到。”

    “我已经做了三件事。“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但每个字都清楚。“第一,所有链接下架,所有渠道停止销售。第二,联系品牌方,要求三天内出具第三方检测报告。确认不达标,全额退款加赔偿。第三,法务已介入,准备起诉品牌方违约。”

    曾墨听完,说:“还有一件事——发一条声明。不是给媒体看的,是给粉丝看的。三个字:'对不起,我们错了。'不解释,不甩锅,不辩护。先认,再改。”

    “已经在写了。发之前给你看一眼。”

    “好。”

    声明是曼秋写的,曾墨一个字没改。三百多字,没有公关话术,没有“深表遗憾“,没有“已启动内部调查“。就一句话——“我们错了。下架了。退款了。以后不会了。“评论区一开始是骂的,骂了半天,有人开始说“至少态度还行”。三天后品牌方的检测报告出来——成分不达标。曼秋代表墨辉谈了赔偿方案,全额退款加百分之三十补偿。消费者满意了,舆论慢慢平息了。

    曾墨后来跟曼秋说:“这件事你处理得比我好。”

    曼秋说:“你好意思说?上次补光灯翻车的时候,你在白板上贴拿破仑画像,吓得我和慧芳以为你要发疯。”

    曾墨笑了。

    曼秋的儿子康启宸,2023年从清华大学核科学与核工程专业毕业,保送麻省理工学院核物理专业研究生。消息在家族群里炸了的时候,曼秋发了一个红包,备注写着“启宸争气“。曾砚抢了红包,回了一句“大外甥牛逼“。知予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点点回了一个“牛“字。书言回了一个鼓掌的表情。

    后来曾墨跟曼秋聊天,问她:“启宸去麻省理工,你高兴还是舍不得?”

    曼秋想了想。她想了挺久的,不是在想怎么说,是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

    “都高兴。“她说,“平则承欢膝下,达则贡献国家。他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是为了自己出人头地,是真的喜欢核物理。小时候他问我,妈妈,太阳为什么发光?我说因为太阳里面在发生核聚变。他说,那我们能不能在地球上造一个太阳?我说你长大了试试。”

    她停了一下。

    “他真的去试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骄傲的光,是那种——你看着一个孩子从会问“为什么“到真的去寻找答案,中间隔了十几年,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条路上——的光。

    六

    顾彦昭从美国回来以后,整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性格变了,是底气变了。以前他说话总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见习医生的那种客气,生怕说错什么。从约翰·霍普金斯回来以后,他说话的声音没变,但语气稳了。不是那种“我很厉害“的稳,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稳。

    他在美国跟了一个脊柱微创领域的大牛,学了一手绝活。回来以后做了几台高难度的手术,在科室里站住了脚。几年下来,珠三角骨科圈子里提到“脊柱微创“,有人会提他的名字。不是很有名,但知道的人知道。

    疫情期间他又主动上了一线。那二十天他后来跟曾墨说过——“比在美国一年学的还多”。曾墨说“你学的不是医术,是世故,知道往那里走“。他笑了笑,没反驳。

    2023年,知予又生了一个儿子,叫顾沐阳。今年快三岁了,正是最闹腾的年纪——见什么拆什么,见什么爬什么,一不留神就蹿到沙发背上站着了,冲你咧嘴笑,笑完又跳下来,继续拆。老大顾梓雨十三岁,上初一了,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性格沉稳。曾墨见过他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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