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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第1章 (第2/3页)
母亲王建芬开的门。看到是他,愣了一下:“你今天没上班?”
“没上,报社让我考虑离职。”
他换鞋进屋。父亲曾远山在阳台抽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平时曾远山在家里抽烟,昨天晚上书言回来了,他心疼孙女,自己到阳台上抽,虽然三月的天气还冷。
曾墨心里紧了下。
报社的情况越来越差,压开支、停小报、合并部门,裁员、看来是不能避免的了。这个事家里说了几次,讨论来商量去,竟是一个无解的局。原来靠的是林语爸爸出面去找了市里宣传部一位副部长进的报社,现在……都不在位了,找关系这条路不通。曾墨一个摄影记者,也不是紧缺岗位,社里还有几个摄影记者,虽然水平不高,但都有关系,杠不赢。再说曾墨进社十来年,做摄影记者,新闻奖没得过、金眼奖没得过、连华赛都没入过围,拿不出留下来的理由。虽然在社里留谁并不需要理由。
这一天,都有心理准备。
母亲端了杯水出来,放在曾墨面前。
“吃了吗?”
“吃了。”
母亲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会儿。她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但有些话,她也要酝酿一下才能说出口。
“昨天,”她顿了顿,“你跟林语,是不是又吵了?”
曾墨昨天晚上在林语走后,报着书言回来,说是让奶奶照顾一下就走了。当时母亲不好问,也来不及问,顾着哄书言了,现在当然要问个清楚。
“嗯。”他说。
“吵什么了?”
“很多事。”他叹了口气,“起因是言言治疗费的事。”
母亲没再追问。她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毛衣继续织。书言冬天的毛衣都是她织的,她说买的没有自己织的暖和。
“有办法吗?”
曾墨沉吟了一下,说:“妈,我准备离婚。”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织。
“想清楚了?”
“嗯。”
父亲从阳台转过身来,烟还叼在嘴里。他看了曾墨几秒,然后把烟掐在花盆边上。
“想清楚就行。”他说,然后转身又去阳台了。
儿子和媳妇的关系这六七年是什么样子老人心里都有数,劝过、骂过、求过,奈何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这就是他父亲的表达方式。这时候了,不劝,不拦,不发表意见。曾墨小时候觉得这是冷漠,后来才知道,这是尊重——你的人生,你自己做决定。
“书言怎么办?”母亲问。
“我养。她的病我来治。”
“你那点工资……”,好像连工资都快没有了。
“报社的工作快没了。”曾墨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领导已经通知我准备离职了。”
母亲放下毛衣,看着他。她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没事,妈。”曾墨笑了笑,“我有别的打算。”
四
从父母家出来,曾墨去了岳父家。
林语的老家在城西的一个单位家属院,她父亲是退休的副局长,虽然退了,但家里还是那种“干部家庭”的气派——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茶几上摆着功夫茶具。
开门的正好是林语。
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谈事情。”
“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到外面去,找个地方商量下离婚的事。”
“不必了,正好,当着爸爸妈妈一起说。”
“有必要吗?”
“怎么?怕了?”
曾墨没回答,径直走了进去。
林父在客厅看报纸,林母在厨房。看到曾墨,林父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曾墨坐下来。林语跟过来,坐在另一边,抱着手臂,不看他。
“我来谈离婚。”曾墨直接开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语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昨天吵架,今天离婚,够果断的啊。”
“拖下去没意义。”曾墨的语气很平静,“对你,对我,对书言,都没意义。”
“书言的抚养权呢?”林父插了一句。
“归我。”
“你拿什么养?”林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声音透着轻篾,“你那个报社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你拿什么养孩子?还有治病。”
曾墨看了林语一眼。离婚的事没有预备会,但有准备期,林语显然已经把情况跟她妈交了底。
“我会想办法。”他说。
“想办法?”林母从厨房走出来,围裙都没解,“你一个搞摄影的,能想出什么办法?开影楼?这城里有几个人拍婚纱照?去外面接活?你有那个人脉吗?前几天碰见小赵,你们影楼都快关门了。还牛哄哄的。”
曾墨没说话。他没兴趣和岳母吵架,前世吵了好多年,吵累了。
他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我拟好了。房子归我,现在我需要拿它做抵押,贷款,给书言治病。书言的抚养权归我,不需要抚养费。存款一人一半,大概有两万多,一人一万。”
林语拿起协议,扫了一眼,然后放下。
“你倒是算得清楚。”她说,语气里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她知道要给书言治病,房子是远远不够的,书言也是她的女儿。
“必须清楚。”曾墨说,“不清楚的事,以后麻烦。”
林父一直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曾墨。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他问。这个女婿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还稳重,要不当年也不会去找吴部长,替他某这份工作。
林父是个聪明人。他看得出来曾墨今天的异常——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一个刚和妻子吵完架、马上要失业的男人,来谈离婚时居然这么镇定,要么是真的无所谓了,要么是已经有了退路。
曾墨没回答。
“爸,有也罢,没有也罢,”他说,“婚是肯定要离的。”他有点恶趣味地想“最后一次叫爸了吧。”
林父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林语拿起笔,在协议上签字。
她的手在抖。
曾墨看到了。
他心里有一瞬间的软,但只是一瞬间。
前世,他和这个女人纠缠了太久。从2006年结婚,到2016年正式离婚,中间吵了无数架,冷战了无数次。他们不是不爱过,是爱被消耗掉了。
如果前世能早点放手,也许两个人都会好过一些。
“我是真的后悔。”林语放下笔,说。
曾墨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签名,折好放进口袋。
“后悔和我结婚?彼此吧。”
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五
从岳父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曾墨站在路边,初春的风还有凉意。他抬头看天,灰蒙蒙的,但透着一丝光。
手机响了。
报社的电话。
“曾墨,你明天来办离职手续吧。补偿金六个半月工资,一共一万二。”
“好。”
挂电话。
同一天,离婚+失业。
曾墨站在路边,想笑又想哭。
他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点了根烟。
他想起前世45岁的自己,每天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某个地方抽烟。不同的是,那时的他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不是不难过了,是麻木了。
现在他还能感觉到疼。
疼是好事,疼说明还活着。
一根烟抽完,他站起来,往家走。
还有很多事要做。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没有上楼,转身又往外走。
他要回去看看书言。
六
曾墨到的时候,书言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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