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俭偶,醒来_破费升天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90章 俭偶,醒来 (第2/3页)

三十秒内彻底冻结,像有人按下了世界遥控器上的暂停键。

    陆江流站在总坛广场上,感受到一阵极轻微的、从脚底传来的酥麻感,像是踩在了一根正在通电的地线上。他周围的人——馒头、门口经过的保安、远处正在修剪冬青的园艺工人——全部停下来。馒头的螺丝刀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忘了自己原本要往哪个方向走的雕塑。三十秒后,震动消退。城市像从一场短暂的断电中恢复过来,人们继续付钱、继续扫码、继续骑车。

    “刚才那是什么?”馒头弯腰捡起螺丝刀,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确定的东西。

    “俭偶醒了。”陆江流把手机屏幕再次按亮。视频已经断了——林小禾那边的信号大概也受到了干扰。但他看到了最后几帧画面里简俭的背影,手还贴在玻璃上,头微微低着,肩膀在抖。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回北郊。简俭还在那里。”

    两人转身往总坛广场出口跑。跑到一半,陆江流忽然停住——他想起了韩省。他回头看了一眼总坛大门内的大厅。韩省还躺在地上,但陆江流看到了他的脸。那个永远空洞、永远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似于“空白”的空白——比他平时那种刻意维持的空洞更深。俭偶的力量覆盖了整座城市,也覆盖了他。在俭偶的辐射范围内,消费欲被抑制,随之而来的还有所有依赖消费欲而生的情感:渴望、焦虑、期待、欲望。韩省原本就是靠着这些情感的“缺失”来维持自己的稳定,但当俭偶把它们彻底清空时,他连支撑自己“无感”的基底也一起失去了。

    简俭说过一句话——他父亲在罐子里看到了自己。陆江流此刻看着韩省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另一层含义:纪俭看到的不是自己,是他自己正在变成的那个东西。而韩省现在看到的,是他自己已经变成了的那个东西。一个空壳。什么都没有。

    陆江流没有停下太久。他转身跑出总坛大门,馒头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广场、穿过正在缓慢恢复秩序的主干道、穿过那道被撬开的检修口铁盖板。北郊工厂的主实验室里,简俭仍然站在罐前,手贴在玻璃上,没有移开。罐内的人形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与他隔着玻璃相对,眼睛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已经恢复成静止状态。它的瞳孔在变暗,像是刚才那阵冲击波耗尽了它大部分能量,正在进入某种休眠模式。

    陆江流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没有催简俭,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等着。他身后的走廊里,墙上的应急灯正在依次熄灭,又依次亮起,像某种系统在重启过程中经历的短暂抽搐。他看着简俭的侧影——那个永远背规则、永远记录、永远把自己拧成一根弦的人——此刻正在用额头抵着玻璃,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但陆江流看到他的手指在玻璃表面轻轻叩了三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yuku.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