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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4章 白发 (第2/3页)
向,像是要把那扇窗盯出个窟窿来。
东殿内,崇嫔坐在玫瑰椅上,手里捏着一朵合欢花。
日光斜斜地照进来,花白的鬓发和眼角的皱纹都看得分明。
外面苏妃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地飘进来,她像是没听见,低着眼,盯着手里的花出神。
小三子端着茶水搁在桌上,弯腰凑近,低声道:
“娘娘,苏妃向来尖酸刻薄,您别往心里去。”
宫女桃子正在收拾铺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不悦地接话:
“再怎么说,咱们娘娘可比她年长,她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崇嫔盯着手里的合欢花,指腹在花瓣上缓缓摩挲,声音苍老而平静:“与狗计较,又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捻了捻花茎,语气淡了几分:
“辛大茂这次,真可谓是死得其所。早知如此,就不该留他到现在。如今他死了,把本宫也从暗处牵了出来。咱们不仅得感谢他,也得好好感谢宝忠。”
(下)
江朔宁卧床躺了五天,身子骨刚见好转,便立马起身去伺候蓉妃。
刚到寝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蓉妃的怒斥声:
“怎么,你嫌本宫老了不成??”
夏荷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娘娘饶恕,奴婢只是瞧见娘娘有几根白发,是心疼娘娘忧思过度。”
蓉妃凤眸凌厉地钉在她身上,切齿道:“本宫需要你一个贱婢心疼?你算什么东西。”
说话间瞥见她头上簪着一朵粉色的绒花,当即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整日就知道穿红戴绿,打扮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怎么,嫌本宫老了,想越俎代庖去伺候皇上?”
茶盏砸在夏荷额角,应声碎裂。血顺着鬓角淌下来,混着散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
夏荷浑身抖如筛糠,伏在地上使劲磕头:“娘娘息怒,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殿门口的逢春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进去。
一扭头,不知何时江朔宁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惊了一跳,忙堆起关切的神色,压低声音:
“朔宁姐姐,你怎么起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江朔宁望着门内,没有看他,只低声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逢春叹了口气,凑近半步,压着嗓门道:
“夏荷那丫头给娘娘梳头,瞧见了几根白发,就多了句嘴。女人呐,最忌讳被人说老,何况咱们娘娘呢。夏荷这丫头也真是,不长眼。得,活该挨骂。”
江朔宁闻言,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里头夏荷的哭声一声高一声低地传出来,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划在布上。
半晌,她才轻轻抬起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低声道:
“我去给娘娘请安。”
逢春愣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想拦又不敢拦,只好干巴巴地闭了嘴。
江朔宁踏进寝殿,见蓉妃穿着玫红色寝衣立在夏荷面前,一头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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