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三方盟约(下)_您的猫妃来自异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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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三方盟约(下) (第2/3页)

看着她,看着她鼻尖沾上的一点糖渍,看着她因为温暖和甜食而彻底放松、甚至显得有些稚气的侧脸,心中那被仇恨、算计、责任层层包裹的坚硬内核,仿佛被这简单一幕散发的微光悄然熨烫,生出些许柔软的皱褶。窗外是万家喧闹,窗内是一灯如豆,两人对坐分食。这片刻的、偷来的安宁,在漫长的斗争岁月中,显得如此奢侈,又如此沉重——因为它随时可能被打破。

    年节过后,料峭春寒笼罩京城。朝堂运转陷入一种迟缓的节奏。皇帝“静养”的时候越来越多,许多政务实际上由几位阁臣与司礼监协商处理,重要的批红用印,则往往需经凤仪宫“斟酌”。王后的意志,便通过这种看似合规的程序,一点点渗透进帝国的脉络。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的角力,也从年节时的暗中较劲,逐渐摆上台面。先是关于江南去年漕粮损耗的核销问题,两派官员在户部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指责对方经办之人中饱私囊;接着是河东盐场几个重要职位出缺,双方推荐的人选各有背景,攻讦奏章雪片般飞入内阁,引经据典,互相揭短,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在下层,如某地县令任免、某处关卡税吏调动等小事上,两派也往往针锋相对,寸步不让。龙椅上的皇帝对此似乎无力也无心深管,多数奏请都被“留中”或发回“再议”,这种暧昧的态度,反而助长了朝臣们的站队之风,清流、浊流、中间派,各有盘算,朝堂每日看似议事,实则多为扯皮攻讦,实效寥寥。

    北境,宋景琛治军严明,不断操演,加固城防。北漠经历了上一次的挫败,加上内部似乎也有王位继承的暗流,大规模犯边暂时未见,但小股精锐游骑的试探、骚扰、以及针对商队的劫掠从未停止。宋景琛应对果断,数次反击得手,斩获颇丰,捷报传回京城,照例有一番封赏嘉奖,升了几位有功将领的官衔,赏赐些金银绢帛,却也未见朝廷有进一步增兵、或调整整体边防策略的大动作。四皇子仿佛成了帝国北门一颗稳固而孤立的钉子,钉在那里,暂时挡住了外面的风雪,却也似乎被门内的纷扰有意无意地遗忘。

    然而,这表面的僵持与“平静”之下,并非真的死水一潭。暗处的涟漪与潜流,从未停歇。

    正月十五,上元灯会,金吾不禁,京城火树银花,人潮如织。三皇子府中一位颇受宠爱、以琵琶技艺闻名的歌姬,受邀至二皇子府赴一场私宴,为宾主助兴。宴席散后,此女在归家途中,于距离二皇子府不远的内城河段“失足”落水。时值寒冬,河水刺骨,虽被巡夜兵丁救起,已回天乏术。顺天府介入调查,现场无打斗痕迹,女子身上也无明显外伤,同行侍女称其宴间饮了些酒,步履微浮。案件最终以“意外溺亡”结案。但三皇子府私下传出风声,称该歌姬离席前曾对侍女低语“席间有贵人言语恐吓”,且二皇子府负责护送的家丁“未尽职责”。二皇子府则反斥对方“蓄意攀诬”“管教不严”。两府下人因此事积怨,几度在街市遭遇时口角冲突,险些酿成群殴,最后双方主子出面弹压,各打五十大板,勉强将事态压下,但嫌隙已深。

    二月末,春风未暖,二皇子名下位于京城最繁华地段、专营苏杭顶级绸缎的老字号“云锦阁”后仓,于子夜时分莫名起火。火势起得迅猛蹊跷,虽救火及时未蔓延至前铺及邻舍,但仓内价值数万金的珍贵丝绸付之一炬,更有一名守夜老匠人葬身火海。现场发现疑似火油残留与引火之物痕迹,显系人为纵火。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联合勘查,线索却断在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浪汉身上,而这几人早已消失无踪。二皇子震怒,严令追查,话里话外指向商业竞争对手,而其在江南最大的绸缎竞争对手,背后隐隐有三皇子母族势力的影子。此案查了月余,成了悬案,最终以“流民不慎引火”含糊结案,二皇子吃下这记闷亏,损失惨重,对三皇子的恨意更深。

    春风渐有暖意时,宫中一则微不足道的消息,通过李崇文安插的耳报,传到了苏砚手中:看守冷宫西侧偏门达二十年之久的老太监刘顺,某日清晨被人发现倒毙于其栖身的简陋值房内,死因诊断为“突发心疾”。刘顺年迈体衰,无声无息,其死如同秋叶零落,未在深宫激起半分涟漪,甚至未能换来管事太监一句像样的叹息。然而,李崇文动用了深埋的关系细查,发现这刘顺年轻时,曾在已故丽嫔(四皇子生母)宫中当过一阵子低等杂役,与丽嫔身边一位姓顾的嬷嬷相熟。丽嫔故去后,顾嬷嬷不久也“病故”,刘顺则被调至冷宫这最荒僻的角落,一守便是二十年,直至无声无息地死去。他的死,是岁月终究带走了风烛残年的生命,还是某个被尘埃覆盖的角落里,有人开始悄然抹去陈年旧迹?苏砚握着这薄薄的信纸,指尖冰凉。冷宫,始终是赵凤仪最敏感的神经,任何与之相关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她正在加固或清理那个囚笼。

    白云观自玄机子暴毙、官府查封后,一直荒废。山门紧闭,蛛网尘封,成了鸟雀野狐的乐园。李崇文并未放松对那里的监控,每隔几日便有乔装的眼线在远处观察。近两个月来,眼线回报,偶尔会在深夜,见到看似普通山民或樵夫打扮的人,悄无声息地接近观墙,动作迅捷地翻越而入,停留时间不长,复又悄然离开,形迹鬼祟。观内那口被石板封死的废井,那个可能通往未知“地室”的入口,似乎仍是某些人无法彻底割舍、必须定期查看或维护的隐秘节点。那里到底还藏着什么?与赵凤仪的邪术、与《狸猫记》、甚至与沈黎的来历,是否还有更深的牵连?

    沈黎身上的变化,在这段相对“平静”的日子里,如同潮汐般时起时落。那源自《狸猫记》的噩梦仍会不定期地侵袭,让她在深夜惊醒,冷汗涔涔。手臂上那层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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