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0028章 老君庙的回声 (第2/3页)
的照射下,仿佛在墙壁上游走。
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人挖的,而且挖了很久。
爬了大概十几米,通道开始向上倾斜。雪见听到了声音。不是草木的哭声,也不是风吹树叶的响声,而是……人的呼吸声,很轻,很压抑,还夹杂着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停了下来,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慢慢挪到通道尽头,那里似乎通向一个稍大的空间。她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去,借着雪见草的微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天然的石洞,比通道宽敞不少,高处能勉强站人。洞中央,竟然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火如豆,却顽强地燃烧着,驱散了一小片黑暗。灯光下,一个人影背对着她,跪在地上,正对着洞壁叩拜。
是白芷。
她穿着那件蓝布褂子,背影像一株在风中颤抖的细草。她面前洞壁的石缝里,竟然生长着一簇草药!那草药通体洁白,叶片细长如羽毛,顶端开着几朵小小的、同样洁白的花,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光晕。
白芷!真的是白芷!
但让雪见浑身发冷的,不是白芷的出现,而是白芷面前的东西。那簇白芷草药下方,石地上,用木炭画着一个巨大的、繁复的图案,像一朵盛开的花,又像一个扭曲的符咒。图案的中心,摆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液体;一把生锈的剪刀;还有……几根干枯的、像是人手指骨的东西!
最骇人的是,白芷的左边手腕上,缠着一圈撕下来的蓝布条,布条被血浸透了,暗红色,正一滴滴地往下淌,落在那陶碗的浑浊液体里,激起细微的涟漪。她正在用那把生锈的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那簇白芷草药的根须,每剪一下,她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但脸上却是一种近乎迷醉的平静。
“……白芷如骨……晒干了……才能入药……才能解毒……”白芷的声音低低的,像梦呓,又像在背诵什么古老的经文,“药神爷爷……您尝尝……尝尝我这身骨头熬的汤……求您……给沟里下点雨吧……”
雪见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她明白了!所谓的“献祭”,根本不是明天早上把她绑到庙外晒太阳那么简单!真正的仪式,就在这深夜的密洞里!白芷是在用自己的血,喂养这株被视为“药神化身”的白芷草!她在提前进行着某种血祭!
就在这时,洞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是雪见刚才爬进来的声音,而是从庙外传来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庙门的木板。
白芷修剪草药的动作一顿,猛地回过头。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雪见藏身的通道口。
雪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被发现了?
然而,白芷的目光只是在她这个方向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仿佛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她转回头,继续修剪那株白芷,声音却清晰了许多:“是雪见婶子吗?进来吧。这洞里……凉快。”
她竟然真的知道!雪见惊骇万分,但事已至此,退缩只会更糟。她咬咬牙,从通道里钻了出来,站直了身体。小小的石洞里,她和白芷隔着一个血祭的图案,遥遥相对。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雪见的声音干涩发颤。
白芷抬起手腕,看了看那仍在渗血的伤口,嘴角竟然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我在喂药神呀。白芷草喜血,尤其是……像我这样,命中带‘毒’的人的血。他们说,我的血,能解这世道的毒。”她抬起眼,看着雪见,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碎,“婶子,你怀里那株草,是雪见吧?它能听懂草木说话,对吗?”
雪见下意识地将雪见草抱紧了些,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芷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微弱得像羽毛落地:“我娘生我的时候,梦见满山的白芷都枯死了,只有我身上开出一朵白的。算命的说,我叫白芷,生来就是药引子,要么医人,要么害人。我爹听了,就把我许给了药神。”她指了指那簇在灯光下微微摇曳的白芷草,“你看它,长得多好。喝了我的血,它就长得更好了。等明天太阳出来,我就把它献出去,晒干了,磨成粉,分给全村的人吃。吃了,大家就都能忘了这干旱的苦,忘了肚子饿,忘了心里愁……就像忘忧婶子那样,多好。”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雪见却听得遍体生寒。这哪里是献祭,这分明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自我献祭!用年轻的生命,喂养一株被神话了的草药,再用这被血浸透的草药,去麻痹全村人的神经!而所谓的“忘忧”,恐怕也不是真忘了,而是被另一种更深的、被药物控制的“忘忧”所替代!
“傻孩子……”雪见喃喃道,眼眶发热,“这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不算,药神说了算。”白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yuku.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