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心意_神子之死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微妙的心意 (第2/3页)

一眼手上的密旨后立即呆在原地,不可置信般揉了揉眼睛。他震惊地望了望主子越来越远的背影,再次低头细细地将密旨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随即如同被火烧屁股般蹦了起来,一跳三尺高。

    他将密旨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兴奋地如一阵风般朝月雪苑刮去,瞬息间便追上了董夏清垣,“主子!这密旨是真的?!”

    董夏清垣好笑道,“难不成还是假的?”

    止风的眼睛像是藏了星星一样亮晶晶,“那主子岂不是马上就可以拥有一支独属于自己的私军了!”

    “是啊,”董夏清垣虽然面上不惊,但内心也很是震撼,“先前殿下分封六军,除却即刻上任的时狐长霖外,其余诸家拿到的皆是待封之旨,明面上是让大家积累军功再顺理成章上位,但实则,也算是缓兵之计,让各家不那么快取得军权,尤其是芝灵氏。但今日殿下给我补发的这道敕封,意味着我可随时凭此去收服檀井军,即刻走马上任,成为檀井军的主殿之将。”

    “杞黎、檀井分坐于圣京属地边际之东西屏障要处,可是六军中离圣京最近的两处驻军地,将来即便另册封地,也不可能比檀井更远了。”止风美滋滋地像是自己做了将军一样,满目春风得意,“主子预备何时启程?可有想好新的军号吗?日后若是搬离了檀井,可就不能再以檀井驻地为名了。”

    “不急。”

    隔着重重花木与长长的雨廊,影影绰绰的光影晃动下,董夏清垣还是第一时间清晰地捕捉到了自己主院落拱门外的那一抹青色身影,她醒了。

    见主子突兀地停下脚步,止风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瞧见了原初黛。

    微暖的风吹拂着廊中梁柱上的攀援花,浅浅的花香随风四散,似有若无,像是小猫的绒毛一样,撩拨着鼻尖的感触。

    原初黛一身青衣立在门前,身影藏于一旁亭亭如盖的栾树影下,桃红嫩绿相间处,独她一抹青黛赫然独立,彷如独有的一份异色落入人间,震撼人心,夺人呼吸。

    一刻钟前,原初黛自熟悉的房间里醒来,又感知到西旻那熟悉的灵息,便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明明曾在月雪苑中为她安置过一处树屋,如今却又让她歇在了他的房中,不知是情急之下仓促之举,还是深思熟虑后另有深意。

    如今,两人遥遥相望,却不似生离久别的旧友,倒像是隔世恍然的新人那般,迟迟不敢轻言动作。

    昨夜情势危急,虽然第一时间就觉出了他体内多出的董夏神力,但她也没有闲暇多思多想,只顾救人为先。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但端看眼下她俩都相安无事,那么可以想到,昨夜那些兽人怪物应该是都被妥善解决了吧。

    只是,董夏子越……府中未布白绸,他应该也没有事吧。

    “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董夏清垣的声音在耳边轻柔响起,原初黛猛地回神,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自己面前,而他身旁的止风却不知所踪。她微微抬起头直视着他,希望从他的眼神中能读出些有用的信息,可惜却徒劳无获。他的眼睛一如既往,深邃如一汪无底深泉,连微微荡起的涟漪都十分平缓,似是昭示着主人此刻平和静好的心境。

    “三世子劫后重生,可谓大喜。初黛不知昏睡了多久,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世子身上的裂体之伤可好全了么?可还需初黛为你疗愈?”

    董夏清垣皱了皱眉头,上前了一步,“你怎么了?为何与我如此生分?”

    原初黛眼眸微动,却只疏离地笑着,“三世子这是什么话,世家男女之间本该生分,若是无视族规,过从甚密,只怕各族宗老与殿下就要彻夜难眠了。”

    一听这话,董夏清垣立即明白了她的反常是为何,“世家规矩又如何,它还能管得住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么。阿黛,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你呢,难道就因为我如今成了真正的董夏氏,你就要把我从心里除去吗?”

    原初黛被他的直白吓得连连退后,这人怎么如此厚脸皮?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心里有他了??

    “三世子慎言。三世子往日对初黛的恩情,初黛铭记于心,日后必定报答,只是,还请世子莫将恩情与感情混淆,如此徒生误会是小,僭越族规,却是会要命的大事。如今,世子得殿下信重,不日将以未成年之身继任家主大位,如此殊荣,可是百年来世家里的头一份呢。世子来日身居高位,前程贵重,言行理应更加谨慎,莫要行差踏错,累及一族。”

    “恩情?你就是如此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好好,”董夏清垣咬了咬牙,“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为我全族考虑呗?好一张口是心非的嘴,你不心疼我,反倒心疼起我身后那些素不相识的族人来了,真是可笑。你既不想做我的妻,又操着我董夏氏当家主母的心作甚?”

    原初黛看他气得脸都歪了,言辞也越发锋利,不由得语气也重了些,“垣世兄何必如此伤人?陵殿之中,身承世家血脉之际,你难道没有想过你我今日之处境么。世家之间不可联姻是为铁律,初黛奉劝世兄一句,事已至此,你我只能是世家兄妹的关系,你还是看开些吧。”

    “世子?世兄?秘境中你明明唤我阿垣的,如今称呼却是一句比一句疏远,一声比一声寒心,”董夏清垣上前握住她的手,固执地问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你只是因为那些破规矩,所以不敢亲近我,是不是?”

    原初黛挣不开他的手,脸色又冷了几分,“三世子自重,你我这般于礼不合,若是让旁人瞧了去……”

    “我月雪苑中皆是亲信,他们便是瞧见了也无碍。”

    原初黛见他越发无赖,只得狠下心来重重踩了他一脚,趁他呼痛之际忙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与他拉开了距离,“君子慎独。即便是四下无人,你我也应守礼重规,不可逾越,如此方不负世家声名。”

    见她一副非要与他划清关系的公正无私模样,董夏清垣也是气急,脱口而出,“阿黛原是这般严守规矩之人么,那么你与从绒晞之间又是如何来的交情!天雪氏与我董夏氏不可逾矩,与从绒氏却能亲密无间,难道你原初黛眼中的规矩,就是这般因人而不同么?!”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阿晞与我之间的情义宛若金兰,从不掺半分男女之情,与你我之间如何能同日而语?!”

    此话一出,两人俱是一愣。原初黛本就被他缠得心烦意乱,被他用从绒晞一激,竟口无遮拦吐出这么一句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懊悔不已,恨不得将自己舌头给咬下来,她这是说了些什么啊!董夏清垣却突然笑了,“阿黛的意思,与我便是男女之情了?”

    原初黛一时失言,果然又叫他得寸进尺起来,只见他继续逼近,将她堵在栾树根下,笑得像是一只得逞如愿的傲娇狐狸,“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跟从绒晞是金兰之谊,与我却是不同,如此,你还不肯承认心中有我么。”

    原初黛一脸懊恼不已,可话已出口,已是没有收回的可能,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见他眼中俱是确定了她心意后的满足与喜悦,心中竟突然生出了几分酸楚之感来。如此热烈不加掩饰的欢喜,多么难能可贵,可惜一步错,便会步步错。如今他身份既定,就注定与她没有缘分了。

    如此想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上他俊俏的脸庞,带有一点私心的、贪婪地想留住这最后一刻的亲近。原初黛微抬起头,慢慢靠近他的脸,一颗心狂跳不已。花叶相间的斑驳树影下,一双男女渐渐靠近,少女的心事愁苦艰涩,她的眸却清明透亮,清清楚楚地倒映出对面男子紧张却又期待的眉眼。

    最终,柔软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嘴角处,却像是清涧叮咚,山泉的冰润直直浸入心中,凉得他心底一颤,却回味无穷。

    “我承认,我心里有你。”

    原初黛再次睁开双眸,眼里却不再留有对他的怜惜与不舍,只有一以贯之的冷静之色,“但,那又如何呢?”

    “董夏清垣,如果让我承认自己的心意,对你如此重要,那么我愿意承认。可我们之间,也仅是如此了。你现在是董夏少主,日后是董夏家主,莫说我身负着天雪血脉,就算是我摆脱了世家身份,只是寻常一农家民女,我也不愿和你再在一起。我们之间,绝非只有那条冷冰冰的铁律,还有我誓不与世家同流的夙愿。天雪氏,我绝不会回归,圣京城,我亦不会久留。如今我虽迫于形势,暂且留居圣京,然待诸事皆了,终有一日,我会永远离开这里,彻底与世家划清界限。”

    “所以,我对你的喜欢,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董夏清垣脸色骤变,前一刻他还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儿,仿若浮在云端般,可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坨从云端坠下的烂泥,摔得身心俱裂,没有一处完好之地,“你如此憎恶世家,那日却又为何执意要去救时狐裳霓!若你不暴露自身,那么此时此刻我们……”

    若是初黛没有暴露行踪,那么他或许不必等到董夏子越的出现。他可以趁诈死之际金蝉脱壳,从此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那么此时此刻的她们,或许早就携手遨游四海,远离圣京的一切了。

    可他没有说完那一句。

    因为这世上,唯有倘若和如果最不值一提。

    原初黛迟迟没有等到他的下半句,也无意追问,只道,“裳霓与我自幼一同长大,她的生命安危,自然比旁的一切都重要。”包括她的自由。

    董夏清垣咽下一声苦笑,想当初,从绒晞为她求药求到自己这里,也是这般奋不顾身,如今,她为救时狐裳霓性命,同样如此,她们这般自幼长大的情谊,果然深重异常,非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yuku.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