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殿...殿下..._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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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殿...殿下... (第3/3页)

不插手小孩子的事,但你要是还想在背后搞什么名堂..."

    他顿了顿:"我不打小孩,但我打大人。"

    郑员外郎跪在台阶上,低着头,没有抬头看李默。

    李默转身走了。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穿过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郑员外郎跪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台阶上。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站起来,腿已经麻了,扶着廊柱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转身走回书房,在书案前面坐下来,面前那封信还摊在桌上,墨迹已经干了,但郑远写到最后那句话的收笔处明显多了一个墨点,像是写信的人犹豫了很久才落笔。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封信拿起来,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着纸角,纸页卷曲、焦黑、化灰,灰烬落在书案上,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散了。

    第二天一早,崔御史府上的门房收到了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此事到此为止。"

    崔御史在书房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纸折好塞进袖子里,什么也没说。

    户部孙侍郎是第三个知道消息的。

    他到中午才从同僚那里听说赵王昨晚去了郑家,在郑家正厅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郑员外郎今天告假没来上朝,说是病了。

    孙侍郎坐在户部衙门的公房里,手里的毛笔在纸上停了一炷香的功夫,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纸上洇出一个黑色的圆点。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站起来走出公房,沿着回廊往政事堂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想了想,又转身走回了公房。

    他回到书案前面坐下,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告假奏折,说他连日操劳偶感风寒,要在家歇几天。

    奏折递上去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批了,上面只有一个字:"准。"

    暮色从长安城西边的城墙上漫过来的时候,李默已经骑着黑马沿着水泥路往回走了。

    秋风从渭水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把路边的枯叶卷起来又放下,像是在练习一个还没学会的舞步。

    他走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到老槐树底下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福宝坐在树根上,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看着路的尽头。她旁边蹲着那只已经长到比砖头还大一圈的黄豆,也在看着她看的方向,一人一狗,像两尊蹲在村口的小石狮子。

    听到马蹄声,福宝从树根上跳起来:"爹爹!你回来了!"

    李默勒住马翻身下来,黑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福宝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仰着小脸问:"爹爹你去长安了?"

    "嗯。"

    "去找谁了?"

    "找了一个人。"

    "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

    福宝嘟了嘟嘴,但没有追问。

    她又看了看爹爹的脸色,跟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她注意到爹爹的衣角上沾了一点灰,像是坐在什么地方蹭到的。

    她没有问那点灰是从哪儿蹭的,只是拉着他的手往家走:"娘做了面,等你回来吃,再不吃就要凉了。"

    黄豆跟在他们后面,摇着尾巴,跑两步就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又跑两步,又停下来,像一颗被弹来弹去的黄毛弹珠。

    第二天早朝,房玄龄在朝会上提了一句,说郑员外郎告了病假,崔御史也告了病假,孙侍郎也告了病假,三个人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地不在。

    李世民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散朝后程咬金追着房玄龄出了太极殿:"房相,郑家那三个人怎么都不上朝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房玄龄没有停步:"昨天赵王殿下来了一趟长安。"

    程咬金愣了一下:"赵王殿下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

    房玄龄走进政事堂的院子,停住了脚步:"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知道结果就行了。"

    程咬金站在政事堂院子门口,挠了挠头。

    他又想起福宝昨天带着他儿子满城转了一圈的事,又想起郑家那三个人今天齐齐告病假的事。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咧嘴笑了。

    "俺老程就说吧,惹谁都不能惹赵王。"

    秋深了,渭水两岸的杨树彻底光秃了,枝条在冷风里摇晃,像是在跟季节做最后的告别。

    那些弹劾的折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被一场悄无声息的秋雨洗干净了。

    水泥路从长安一直延伸到洛阳,工部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送一份进度报告到李默的书案上,他看完了就放在桌角,有时候会批两个字,有时候什么也不写,就那么摞着。

    日子又回到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里。

    福宝最近不再天天往长安跑了。她的螃蟹帮如今在东市一带打出了名声,程处默他们几个人自己就能应付那些找上门来的鸡毛蒜皮。

    她更多时候是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看黄豆追蝴蝶,或者是骑着小马驹在水泥路上跑一趟又一趟。

    有一天傍晚,福宝跑完最后一趟回来,勒住马在村口停住,回头看着那条灰白色的路。

    夕阳正好落在路的尽头,把整条路照成暖融融的金色,像一条铺在大地上的绸带,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延伸到那座她在暮色中已经看不太清的城池轮廓。

    她看着那条路,银铃在晚风中轻轻响了一下,像是替她问了一声。

    路没有回答她,但它在暮色中安安静静地铺着,灰白色的,平整的,踏实的,等着有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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