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投 (第2/3页)

这几天才勉强能走几步路。他今天去捡柴，是因为秦姐的客栈灶台柴火不够了。”

    韦队长垂下眼睛。“他们俩被剥甲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我是队长，我没拦。不是不敢拦——是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这层甲，和他们的甲，有什么区别。”他把震裂的铜符往前推了半寸，“这道裂痕是今天下午自己裂的。我没有打碎它，它自己裂了。也许是因为郑统领的干扰阵被你们反向偏转后，所有铜符都受了频率冲击。但我觉得不是。”

    林真想起自己在地底破掉那杆旗杆的铜符时，剑尖振动传回来的反馈好像被什么东西叠了一小层看不见的回声。他当时以为是矿脉穿透法则的自然衰减，现在想来，那层极薄的共振可能是整个执法队的铜符同时感应到的——为了从地底瓦解干扰阵而精准撞在共封誓约的频率基准线上那一瞬间，所有在同一波形上的铜符全被震到了。

    “补给线封锁从哪一段开始。”林真问。

    韦队长把一张折得很小的羊皮纸放在石台上，是郑统领今天傍晚下发给各哨卡的封锁区域草图，他用自己的巡哨图重新标了一份，标注了哨卡密度、换班时间和信号旗的旗语规则。“常平仓运粮道这一段哨卡最密，每隔五十步一岗。但旧驿道支线西侧有一处废弃的采石场，旁边的碎石坡太陡，运粮车过不去，执法队只在入口设了岗，侧面没布哨。如果你们需要从外面运补给进来，可以从那里绕——夜里子时换岗，中间有短暂的视线盲区。”

    小周从桌上拿起那张图，默记片刻，又递给秦姐参照。苏云卿比林真早一步开口：“你说采石场的碎石坡太陡，执法队只在入口设岗——那你应该也清楚，那个采石场以前是矿渣转运点，坡底下跟旧密道连通。如果郑统领下一步打算封住采石场入口，底下的密道也撑不久。”

    “所以我来告诉你——郑统领已经申请了矿道封闭令，预计三天后批复。密道是你们反制干扰阵时用过的，他不会留。”

    林真说：“三天够用了。我们已经沿着老周之前挖开的旧祠基石重新铺了一段辅路，可以把存粮分批搬到戍堡地窖。旧驿道支线另有一条旱沟，商陆在昆仑暗渠测绘时画的旧排水图中标过——旱沟的天然覆土层够厚，能遮挡制式探灵符的扫查信号，人可以在沟底弓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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