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当面对质,曲阜县令佐证_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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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当面对质,曲阜县令佐证 (第1/3页)

    在通过考校一众孔家子弟四书五经皆不精通,初步打破百姓对于孔家圣人后裔光环之后,朱厚照也是继续下一步——公审孔家。

    朱厚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无形的扩音器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朕今日召你们入京,不是为了考校你们的学问。”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孔闻韶那张惨白的脸上,又移开,扫过他身后那一排低垂的头颅。

    然后他才继续说下去,语气比刚才更平,更淡,像是有人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了很久、只不过今日才被翻出来摆到台面上的事。

    “是因为有上百名曲阜百姓,不远千里上京,呈血书、告御状,控诉孔氏于曲阜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凌虐百姓、私设公堂、先斩后奏,甚至斩而不奏。”

    他念出那几桩罪名的时候,没有加重语气,没有拔高声调,甚至没有在任何一个词后面做刻意的停顿。

    但那几个词本身的分量,已经足以让台下成千上万双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那不是被点亮的光,是一种倒吸一口气之后、瞳孔微微扩张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的亮。

    一个站在人群前排、穿着靛蓝短褂的汉子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一些,像是要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什么东西。

    那些从曲阜来的百姓站在左侧高台上,听到皇帝亲口念出那些罪名的时候,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无声地流下眼泪。

    朱厚照没有回头看他们,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孔家子弟的方向。

    “因涉及千年孔家,圣人后裔,朕不敢轻信一面之词,亦不敢偏听偏信。故此,方才命锦衣卫将诸位孔家子弟请入京师,又召集这些曲阜百姓,与诸位当面对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从孔闻韶身上移开,微微侧头,落在左侧高台上那百余名衣衫虽已换新、面容却依然刻着深深疲惫与伤痛的百姓身上。

    “今日,尔等口中此前提及到的孔家子弟,大多在此。”

    “有何冤屈,你等可以一一道来,若孔家当真有那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凌虐百姓、私设公堂、先斩后奏、斩而不奏之行,朕与诸卿、百姓,自当还尔等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但说到“还尔等一个公道”那七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刻意去加的东西。

    那不是承诺,是一种笃定,一种仿佛公道天生就该在那里、他只是伸手去把它拿出来的笃定。

    “但——”他微微顿了一下,“倘若尔等诬陷孔家,朕也绝不轻饶。”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左侧高台上那百余名百姓的身体同时绷紧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们心虚,是因为那句话的分量让他们意识到,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比在承天宫外跪着喊冤更重。

    他们要说的话,会被成千上万双耳朵听到。

    他们要说的事,会被记载下来。

    他们没有退路了,而他们也从未想过要有退路。

    老王头站在左侧高台的最前面,他的左腿依然拖在地上,站久了有些发颤,但他今天腰板挺得比往常直。

    他听到皇帝那句话的时候,没有发抖,没有退缩,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卷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的粗布包裹。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颤抖,但在京城广场那一片屏息般的安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陛下……草民姓王,曲阜城南柳河庄人,今年六十三岁。”

    他停了停,像是在给自己积蓄力气。

    他的目光从孔家子弟那边扫过,落在孔闻书身上,又移开。

    “草民的儿子,十七岁那年进了孔家的庄田做工。做了三年,应得的工钱,一文没拿到。”

    “草民替他去讨要工钱,孔家的管事说草民‘纠缠不休’,让家丁打断了草民一条腿。”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腿,“这条腿,就是那时候断的。”

    “断了之后没有请郎中看,自己长的,长歪了。”

    “草民的儿子去理论,也被打断了腿,两条腿都断了。父子俩躺在炕上大半年,没有银子请郎中,草民的儿子后来发了烧……人就没了。”

    他的声音说到“人就没了”那四个字的时候,忽然哽住了。

    台下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干枯的、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左腿微微拖在地面上的姿势,看着他攥着那卷状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声音从人群中某个角落飘出来,像是“造孽啊”,又像是别的什么,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沉默吞没了。

    老王头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但那股哽住的东西已经被他咽了回去:“草民的老伴受不了这个打击,没过多久也走了。”

    “剩草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草民来告状,不是想要银子,也不是想要孔家的人给草民偿命……草民只是想让人知道,草民的儿子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自己病死的。”

    他说完之后,膝盖一弯,跪在了高台上。他的额头贴着台面,那卷状书被他双手捧在头顶上方,像是一件比他的命还重的东西。

    第二个开口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已经睡着的孩子,那孩子约莫四五岁,瘦得颧骨凸出,睡得很沉,像是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反复碾磨过之后剩下的、灰白色的颤抖:“陛下,草民姓李,曲阜城西人。”

    “草民的闺女……被孔家的人带走了。说是‘做工抵税’,可草民知道,那不是做工,那是……”

    她没有说完,但台下的人都已经明白了。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孩子蓬乱的头发上,但她没有去擦。

    “草民去要人,孔家的人说草民的闺女已经卖到了外省,找不回来了。”

    “草民的男人去理论,被打了出去,回来之后气不过,病倒在床上,没几天也去了。草民只剩这个孩子了……是草民闺女留下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依然没有醒。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稳住自己。

    第三个开口的是那个断了腿的汉子,他跪在台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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