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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勒夫 (第1/3页)
前三十多分钟的比赛,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球迷看到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防守阵型。
法兰克福的十一名球员全部退到了半场以内。不是那种“防线回收”的常规防守——是所有人,包括前锋,全部站在禁区弧顶到中圈之间的狭窄区域里。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禁区里堆着至少六个人。只要顾狂歌进入禁区弧顶范围,至少三个人同时围上来。
不是盯人。是包夹。不是包夹。是围剿。
施特赖希的战术布置得很清楚:多特蒙德今天的战术就是给顾狂歌传球,所以法兰克福的防守只需要做一件事——不让顾狂歌进球。至于多特蒙德其他人拿球之后怎么办,施特赖希的态度是:让他们射。格策射门、香川真司射门、京多安射门——都可以。但不能让顾狂歌射门。
这种极端的防守策略在正常的足球比赛里几乎不会出现。因为没有任何球队会把所有防守资源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而故意放空其他进攻球员。但今天这场比赛本就不正常。多特蒙德全队都在给顾狂歌喂球,法兰克福全队都在阻止他进球。双方各怀目的,让比赛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攻防演练。
第十五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接球,背对球门。两名法兰克福球员贴上来,一个顶住他的后背,一个从侧面伸脚干扰。顾狂歌用脚底踩住球,身体左右晃了两下——防守球员的重心被晃偏了半拍,他的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拨了半步。第三个法兰克福球员从正面冲过来补位。顾狂歌的左脚把球拉回来,从第二名防守球员的裆下穿过去,身体同时转了半圈。
人球分过。但他人刚转过去,第四名法兰克福球员已经到了——边后卫从侧面放铲,脚尖捅在球上,把球捅出了边线。
顾狂歌跳起来躲过铲球,落地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边后卫。对方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但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必须被阻止的怪物。
第十八分钟。格策在右路拿球,面前有两条路——内切射门或者传中找顾狂歌。法兰克福的左后卫已经内收到禁区边缘去了,格策面前是一片开阔地。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传中。球飞向禁区中央,顾狂歌在四名防守球员的夹缝中起跳。他的额头触到了球,但被两具身体同时挤压,重心歪了。球飞向看台。
格策双手抱头,朝顾狂歌的方向喊了一句:“我的!传得不好!”
顾狂歌从人堆里爬起来,朝他摆了一下手。
第二十二分钟。香川真司在禁区弧顶接到顾狂歌的回传球。他面前只有一名防守球员——法兰克福的后腰已经被顾狂歌带到了右侧,禁区正面空了一大块。香川真司有充足的时间调整、瞄准、射门。但他没有。他把球又传回了顾狂歌的方向。传球的路线被法兰克福的防守球员预判到了,中卫伸脚把球断下来,一脚解围。
威斯特法伦的看台上响起了一阵零星的叹息声。不是嘘声——多特蒙德的球迷不会在这种时候嘘自己的球员。但叹息声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焦虑。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说:“这场比赛的节奏已经完全偏离了正常的德甲联赛。多特蒙德为了帮助顾狂歌打破纪录,正在主动放弃更合理的进攻选择。格策可以内切射门但他选择了传中,香川真司可以远射但他选择了回传。而法兰克福完全看穿了这一点——他们把所有的防守资源都堆在顾狂歌身上,对多特蒙德其他球员几乎不设防。这是一个奇怪的局面:法兰克福宁愿让格策和香川真司射门,也不让顾狂歌碰球;多特蒙德宁愿浪费得分机会,也要把球传给顾狂歌。双方的战术选择都不合理,但这场比赛的逻辑本就不在合理性上。”
第三十分钟。比分还是零比零。顾狂歌的射门次数是四次——两次被包夹封堵,一次被门将扑出,一次打偏。他的触球次数不少,但每次触球都伴随着至少两名防守球员的身体接触。他不断地被推搡、拉扯、撞击,球衣的下摆已经被扯出来好几次,左边小腿上多了一道鞋钉划出的红印。
他站在禁区弧顶外面,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口粗气。不是累——是烦。法兰克福的防守没有给他任何空间。地面突破的路线被堵死了。他在禁区附近拿球,至少三个人围上来;他拉到边路,边后卫和后腰同时跟过来;他回撤到中场接球,中后卫会压出来盯他。
第三十三分钟。顾狂歌在左路边线附近接球。法兰克福的右后卫贴上来,右后腰从侧面补位,两个人把他夹在边线和防守球员之间。顾狂歌右脚踩球,身体往内侧晃了一下——右后卫的重心跟着移了半步——然后他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往边线方向推出去,身体从外侧绕过去。
人球分过。边线只有不到两米的宽度,他贴着边线抹过了第一名防守球员。第二名防守球员——右后腰——立刻转身追过来,肩膀撞向顾狂歌的后背。顾狂歌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他稳住了重心,继续带球往前冲。第三名防守球员从禁区方向冲过来补位。顾狂歌做了一个变向的动作,球刚拨出去,补防球员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顾狂歌倒下去。
哨声响了。
威斯特法伦的球迷同时发出嘘声,声音很大。法兰克福的右后腰弯着腰喘气,主裁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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