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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意外收获,一计害三人,陆议的命运转折点 (第2/3页)
点什麽,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此刻竟是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张昭一死,他先前精心安排的「探视张昭、收买人心」的戏码,便再无用武之地了。
不但无用,反而更糟!
只因张昭之死因,满朝文武都看得清清楚楚,是被那封信气死的。
而那封信之所以会出现在太初殿上,是因为步骘死在了南中。
步骘之所以死在南中,又是因为自己采纳了陆议的计策!这条因果链再清晰不过了!
此时的孙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如同千百万只蜜蜂一起在嗡嗡嗡,烦的他大脑胀痛,已经快被逼疯了!
「刘祀!」
他望向西方,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谁能想到,只一封信,竟杀了他两个重臣!
孙权心中这个恨呐!!!
次日,朝会。
太初殿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张昭的灵位已摆上了宗祠,满朝缟素。
孙权一身素服,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
他端坐王座之上,环视群臣,沉默了许久,而後终於开了口。
那声音沙哑,且透着十足的疲惫:「孤不该信那陆议之言,使东吴先失步骘,後失张公,至有今日。」
他闭了闭眼,语气中多了几分「痛心疾首」的味道,在朝堂上为之自省道:「唉,东吴连失二柱石,此皆孤之罪也!」
这番话一出,群臣心领神会。
大王当众认错了。
但这认错不是真认,而是以退为进,先把姿态做足,再等群臣来替他脱罪。
——
果然。
顾雍率先拱手:「大王何出此言?大王不必自责,此皆陆伯言谋计不成之责也!」
全琮紧随其後:「陆议轻率献计,致使步公殒命、张公气亡,此乃陆议之罪,与大王又有何干?」
登时,这朝堂之上朱桓、吕范、阐泽————一个接一个地出列附和。
一时间,朝堂上尽是「陆议此举致使步公、张公而亡,臣等请治其罪」的声浪。
孙权就那麽坐着,听着,面上还维持着一副「痛心」的表情,但他心头却是极其多满意。
昨日透出的那股风,为的就是让今日朝堂上,有更多的人来为自己开脱,洗涮这「昏庸」之名。
至於陆议此人,定要责罚,不罚堵不住悠悠众口,更安抚不了张昭一族的怨愤。
一念至此,孙权便就坡下驴,为之开口道:「孤悔听陆议之言,至有今日,此番陆议失算,遭此惨败。着令免去大都督之职,贬为偏将军。」
「今後仅率本部人马,移驻夏口,以观後效吧。」
处罚做出了,将陆议从大都督贬至偏将军。
任谁都知晓,这一贬,便如同从云端坠入泥潭,陆议今後要再翻身,却是难了————
便在此时,得知大王的处置之法後,群臣们齐齐拜倒,口颂道:「大王英明!」
大殿上,孙权就此又恢复了昔日的威严,一时间仪态变得雍贵起来。
不久後。
陆口,中军大帐。
帐帘掀开,诸葛瑾手捧王旨,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陆议已经跪在帐中等候。
这位出头的统帅、未来的东吴丞相陆逊,此刻一身甲胄,面容沉静,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
诸葛瑾展开王旨,朗声宣读道:「汉吴联盟稳妥,共抗魏贼乃是大势,大都督陆议谋算失策,且有挑动汉吴联盟不安之举。着令免去大都督之职,贬为偏将军,仅率本部镇守夏口。」
「大都督之位,改由朱然接任!」
念罢,诸葛瑾合上王旨,看着跪在地上的陆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麽安慰的话,却终究什麽都没说出来。
这个老好人只得将王旨交到陆议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转身出帐。
此时的帐中便只剩陆议一人。
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卷王旨,沉默了许久。
而後,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此事明明是大王问计,可有寻得猛火油秘方之法?
由此,自己这做臣子的才献计勾结南中,生擒刘祀之法。
之後大王采纳,正式拍板促成了此事。
陆议此刻心中只觉得无比的酸涩,心中更觉不甘得很!
可如今贬官申斥,自己又能如何呢?
他环顾了一圈这座自己坐镇了数年的中军大帐,从帅案到舆图、兵书,再到令旗和兵器架————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无比的熟悉,但如今却已不再属於他了!
陆议深吸一口气,将王旨收入怀中,整了整甲胄,而後大步走向帐门。
帐帘掀开的那一刻,迎面正好撞上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接任自己的新任大都督朱然!
两人在帐门口相遇,四目相对。
朱然的表情有些复杂,拱手道:「伯言————」
陆议止住脚步,也冲他拱了拱手。
没有多余的话。
一个进帐,一个出帐,交接便在这无声的一拱手之间完成了。
不久後,走出大帐的陆议,站在营门前的空地上。
风很大,吹着他的战袍,如同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他仰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辽阔的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
这一刻的他,多希望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邀游於这天际之间,不受君王的猜忌,不受朝堂的倾轧,只凭一腔才学而纵横天下!
可他没有翅膀,只是凡人一个,他只是陆议!
一个被贬为偏将军的陆议!
望着这方天空,他的目光此刻投向西方,那是成都所在的方向,眼中的怒火已然消褪,只剩下几分感慨与无力:「青石之仇,此生还能报吗?」
「唉!只怕是难了!」
说罢,陆议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身後,大营的旌旗在风中翻飞,那面绣着「陆」字的大纛旗轰然倒塌,被一面崭新的「朱」字大旗所取代!
今日这一去,陆议不知道的是,他丢掉的更多!
连那未来的丞相大位,都变得再无丝毫希望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皆因为他献上此计,要活捉刘祀————
平夷县,汉中王大帐。
刘祀可不知道自己那封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信,在东吴掀起了怎样的惊天巨浪。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如何平定益州郡?
帅案上铺开的羊皮舆图已被炭笔圈圈画画了好几处,刘祀坐在案後,目光扫过帐中众人。
李恢居左,高翔、廖化、向宠、霍弋分列两旁,爨宁、孟淡、焦璜三人立於李恢身後,一共八员将领,齐齐肃立。
刘祀深知李恢此人的分量。
这位座降都督镇守南中多年,对益州郡的山川地理、各族势力、城池虚实皆是了如指掌。
而未来益州郡平定之後,也正是以李、爨、孟三家新势力重新洗牌,接管南中,为大汉从後方源源不断地提供兵力钱粮。
因而,平定益州郡,必要先争取这三家的支持。
正因知晓此中关节,刘祀刚一坐定,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孤今欲挥兵平定益州郡,李都督与帐下三位将军,皆在此地驻守数年,比孤更加明晰当地形势。」
「此番用兵,孤想先听取诸位之见解,便请诸位一同协助本王才是。」
李恢赶忙拱手,面上浮起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大王言重了!臣等不过是守土之卒,岂敢在大王面前班门弄斧?」
爨宁、孟淡、焦璜也纷纷拱手:「大王实在折煞臣等了!」
这番客套话还没说完,刘祀便伸手直接打断道:「客套话本王就不听了。」
「从南中反叛至今已有一年,李都督率三千兵卒在此苦撑,数次抵抗叛军,孤亦有所耳闻。你等驻守此地数年,对益州郡的城池、兵力、地形、各族关系烂熟於心,脑子里想必早有一套完备的克敌之法。」
说到此处,刘祀为之正色道:「孤此来,只求务实平叛,各位只管言说,不必担忧孤王不悦。」
李恢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客气两句,他虽是忠正之臣,但脑中思虑却极多。
刘祀如今进位汉中王,以其长子身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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