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荒诞的结局_秣马残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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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5章 荒诞的结局 (第2/3页)

亡故、家破人亡,此乃杀子灭家、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纵使你有金山银山、高官厚禄,也换不回我妻儿性命!今日我只求擒你归案、以命抵命、告慰我妻儿亡魂!”

    说罢,猎户不再多言,强行拖拽起被捆缚的刘守光,又将祝氏、妃嫔、孩童尽数驱赶起身,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幽州蓟县方向快步赶去。他要亲手将这暴君一家,送交晋军处置,让天下人看看,暴虐无道的帝王,最终落得何等下场!

    夜色渐深、月色微凉,山路崎岖、步履匆匆。

    行至半途,山道之上马蹄阵阵、火把通明、人声嘈杂,一队晋军骑兵举着火把、披甲执刃、策马巡弋,正在全域搜捕刘守光一行人。

    火光映照山道、照亮四野,骑兵队列整齐、戒备森严,正是奉命出城搜捕的晋国斥候骑兵。

    猎户见状,心中大喜、快步上前,高声呼喊:“军爷!军爷且留步!小民擒获逆贼刘守光!抓获大燕伪帝一家,特此押送前来归降报功!”

    一众骑兵闻声,皆是面露错愕、不以为然,只当是山野村夫疯癫妄想、胡言乱语。堂堂一朝帝王、割据北疆的霸主,怎会被一介寻常猎户徒手擒获?简直是天方夜谭、荒诞不经。

    几名骑兵策马靠近、举火照看,待火把光芒照亮众人面容服饰,看清刘守光身上残存的龙袍纹路、祝氏的凤袍配饰,再观一行人尊贵不凡的容貌气质、狼狈惶恐的神态,瞬间瞳孔骤缩、满脸狂喜!

    当真抓到了!真的是伪帝刘守光!

    为首骑兵校尉欣喜若狂、大笑出声,狠狠拍着猎户的肩膀,语气激动、满是振奋:“好!好汉子!你立大功了!此番擒获逆首,你我众人,皆要发达高升、重重受赏!”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接手看管刘守光一家,将猎户一并请入队列,调转马头、快马加鞭,连夜押送一行人,火速返回幽州蓟县、奔赴皇宫复命。

    ……

    幽州皇宫,紫宸偏殿。

    夜深人静、烛火通明,殿内灯火摇曳、光影绰绰。

    李存勖端坐案前,手持账册、细细翻阅,眼底满是讶异与惊叹。

    案上罗列的,是军士们连夜从燕国皇宫、内库、私仓查抄清点的全部财物账册。自刘仁恭割据幽州开始,便横征暴敛、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囤积金银财宝、充盈私库。到了刘守光篡位掌权、僭越称帝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奢靡无度、无尽盘剥,数年之间,搜刮的金银珠宝、良田契书、奇珍异宝、绸缎财物堆积如山、数不胜数。

    层层账目翻阅下来,饶是出身名门、见惯珍宝的李存勖,也不由得暗暗咋舌、满心惊叹。

    “刘氏父子盘踞幽州数年,暴虐搜刮、敛财无数,竟积攒下如此庞大家底!此番攻破幽州、覆灭燕国,倒是当真发财了!”

    李存勖看着密密麻麻的账目、堆积如山的财物,忍不住轻声感慨。这些钱财,尽数是燕地百姓的血泪民膏、血汗积攒,如今尽数落入晋国手中,既可充盈军饷、补贴粮草、抚恤士卒,亦可安抚百姓、修复城郭、重整民生,也算乱世之中,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正当他细细翻看账目、思虑善后事宜之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快步入内、躬身禀报,语气激动、神色振奋:“启禀殿下!城外搜捕骑兵传回捷报!逆贼刘守光及其祝氏、妃嫔、儿女全数被擒,现已押送回宫,在殿外候命!”

    “哦?抓住了?”

    李存勖瞬间放下手中账册,眼中精光爆闪、面露喜色,连忙抬头追问:“何处擒获?是我麾下骑兵拼死擒拿?”

    亲卫神色略显古怪、语气诧异,如实回禀:“回殿下,并非我军士卒擒拿。刘守光一行人逃窜至密云深山,被当地一名山野猎户徒手设计擒获,连夜押送归来献功。”

    “猎户擒获?”

    李存勖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神色古怪,心底只觉荒诞滑稽、不可思议。

    他调集数千骑兵、全域搜捕、重兵围堵,层层排查、处处设防,费尽心机想要生擒刘守光,最终却让一介无权无势、无兵无甲的山野猎户,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擒拿归案。

    堂堂割据北疆、建制称帝的一方伪帝,数万大军围堵不死、重兵搜捕不落,最终栽在寻常百姓手中,沦为农夫阶下囚。

    此事荒唐可笑、匪夷所思,却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理所当然。

    “带他们入殿!孤要亲自审问!”

    李存勖定了定神、收敛心绪,沉声吩咐。

    不多时,侍卫押解着一行人缓步走入紫宸大殿。

    刘守光发髻散乱、衣衫破败、脖颈红肿、满身尘土,手脚皆被粗绳捆绑,狼狈不堪、卑微落魄,再无半分帝王威仪。祝氏、妃嫔、孩童立于一旁,皆是泪眼婆娑、身心俱疲、惶恐无助,瑟瑟发抖、默然垂泪。

    队伍末尾,跟着一名衣着朴素、满身风霜、手足粗糙的猎户,初次踏入金碧辉煌的帝王大殿,面对满堂甲士、威严将帅,身形局促、手足无措、紧张不安,低头垂首、不敢仰视。

    李存勖端坐高位、目光沉沉,饶有兴致地看向下方猎户,开口轻声询问:“是你,擒获的刘守光?”

    猎户连忙躬身行礼、老实回话,语气质朴诚恳:“回晋王殿下,正是小民。”

    李存勖微微颔首,眸光深邃、淡淡追问:“你乃燕地子民、幽州百姓,刘守光是你昔日主君、一方帝王。寻常百姓,皆畏帝王权势、不敢冒犯,你为何敢出手擒拿、缚帝献功?”

    问及此事,猎户原本局促紧张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悲愤、刻骨恨意。他抬起头来,双目赤红、字字泣血、声声含泪,当众痛斥刘氏父子多年来的滔天罪孽。

    “殿下!小民世代居于燕地、深耕于此、安分守己、从未作乱!可刘氏父子掌权以来,横征暴敛、苛政虐民、无尽徭役、盘剥无度!先君刘仁恭搜刮民财、大兴土木、荒废民生;伪帝刘守光更是残暴无道、嗜杀成性、草菅人命!”

    “小民家中仅有一子,两年前被刘守光强行征召,远赴行宫劳役做工,日日苦力、不得歇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最终活活累死在工地之上,尸骨无存、不得归葬!老妻听闻独子惨死噩耗,悲痛欲绝、一病不起,没过数月便撒手人寰、含恨而终!好好一户安分人家,被刘氏暴政害得家破人亡、孤苦伶仃!”

    “幽州百姓,家家受难、户户遭殃,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人枉死刀兵、多少人妻离子散!全城百姓恨刘氏暴政入骨、苦不堪言!苍天有眼、善恶有报,让这暴君落难逃亡、落入小民手中,小民岂能纵虎归山、放过这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

    猎户声泪俱下、慷慨激昂、字字血泪、句句真心。

    大殿之上,晋国诸将、侍卫亲兵听闻这番凄惨遭遇、累累罪孽,尽数默然唏嘘、心生感慨。

    李存勖听罢,眼底杀意更盛、满心鄙夷震怒,厉声怒斥刘守光:“听到了吗?!”

    “你父子二人割据幽州、掌权数年,暴虐无道、残害生灵、苛政虐民、祸乱一方,害得百姓家破人亡、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天怒人怨、天理难容!你今日兵败国破、沦落至此、为布衣所擒,绝非时运不济、绝非孤之逼迫,乃是你作恶多端、咎由自取、天道轮回、报应昭彰!”

    厉声呵斥响彻大殿、震耳欲聋。

    刘守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此刻全然没了半分帝王骨气、半分枭雄傲气,只顾拼命挣扎、重重叩首、额头磕地、砰砰作响,卑微乞怜、摇尾求饶:“晋王殿下饶命!殿下开恩!臣知错了!臣罪该万死!只求殿下饶臣一条狗命!臣愿卸去所有名分、舍弃一切权势,终生为奴、为殿下当牛做马、效犬马之劳!只求殿下保全性命、苟活残年!”

    他额头磕得通红、尘土沾面、涕泗横流、卑微下贱,极尽谄媚乞怜之态,丑陋不堪、毫无气节。

    正当刘守光跪地求饶、丑态百出之时,一旁默然垂泪的燕国祝氏,忽然抬头、目光凛冽、神色刚烈。

    她望着眼前贪生怕死、摇尾乞怜、毫无骨气、卑躬屈膝的丈夫,望着这亡国辱身、苟且偷生的丑陋模样,心中积攒的所有委屈、绝望、悲愤、羞耻尽数爆发。

    身为一国之后,国破家亡、君王苟且,与其苟活受辱、任人折辱、受尽欺凌,不如以死明志、保全名节、不负社稷!

    “大丈夫生于乱世,立身于世,当有气节、有风骨!国破身亡,乃是天命,你身为一国之君,不思殉国、不惧羞辱,反倒跪地乞怜、摇尾求生、卑贱如此,全无半分帝王骨气、半分男儿气节!实在丢人现眼、辱尽社稷、愧对燕地百姓!”

    祝氏厉声痛骂刘守光,声音清亮、字字铿锵,满是悲愤刚烈。

    话音未落,她猛然转身、奋力起身,迎着殿中粗壮的盘龙朱红大柱,狠狠一头撞去!

    “嘭!”

    一声沉闷巨响,鲜血瞬间染红洁白的柱身。

    祝氏身躯微微一颤,随即软软倒地、气息断绝、当场殉国。

    满堂瞬间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这位柔弱深宫、历经苦难的亡国祝氏,竟有如此刚烈气节、铁血风骨。

    反观跪地乞怜、丑态百出的刘守光,高下立判、反差刺眼。

    李存勖望着倒地殉国的祝氏尸体,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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