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7章 不拆的信和没拧紧的瓶盖_谍影之江城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weiyuku.com
    第0417章 不拆的信和没拧紧的瓶盖 (第1/3页)

    陈默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不是那种“伏案疾书”的坐法,也不是那种“仰头望天花板酝酿情绪”的坐法。就是坐着,后背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抽屉的锁孔。那把锁是去年换的,前任锁坏了,钥匙断在锁芯里,他花了一个下午用镊子把断钥匙夹出来,换了一把新锁。换锁的时候他还想过,一个刑侦支队副队长的抽屉里能有什么值得锁的东西——无非是几份还没归档的结案报告,半条没抽完的烟,一盒过期的润喉糖。现在他知道了,这把锁锁的不是东西,是时间。是十年的悔恨和愤怒压在一起压缩成的薄薄一页纸,锁在这个抽屉里,等着某一天被打开,或者等着某一天把锁芯锈死。

    天快亮的时候,他打开了抽屉。不是用钥匙,是用一根回形针。他忽然想试试,一个刑侦支队副队长锁在抽屉里的东西,能不能被一根回形针捅开。答案是能。回形针捅进锁孔,轻轻一转,锁舌就弹开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容易。他盯着弹开的抽屉,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一个人在最不该笑的时候,嘴角自己抽动了一下的生理反应。他当了十年警察,抓过无数个小偷,那些小偷用一根铁丝就能撬开任何一把锁。而他以为一把三十块钱的抽屉锁能守住一个秘密。

    抽屉里有两样东西。苏蔓的信,和父亲的调查报告复印件。

    他先拿起了复印件。陆峥给他的那份卷宗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报告边缘的装订孔有两排,说明这份报告曾经被人从档案里拆下来过,后来又重新装订回去;铅笔批注的墨迹在“彻查”两个字的最后一笔有停顿,说明写字的人在落笔的时候犹豫了;纸张背面的左下角粘着一小片茶叶,品种是铁观音,泡过三次以上的那种,茶叶的颜色已经褪得很淡了,但叶片形状完整。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的办公桌上永远有一杯铁观音,泡了又泡,一天下来茶叶泡到发白才舍得倒掉。这片茶叶是父亲写这份报告时粘上去的吗?还是后来翻阅的人留下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份报告被拆开过,被藏起来过,被销毁过,又被某个他不认识的人从销毁炉里抢了出来,保存了十五年,辗转交到了陆峥手里。

    而他在干什么?他在给那个最有可能下令销毁这份报告的人做事。

    他把复印件放下,拿起了苏蔓的信。

    信封是白色的,右下角那团血迹已经彻底干涸,变成了深褐色。在暗处看是黑的,在亮处看能分辨出血液渗透纸张的层次——最外圈已经氧化成了铁锈的颜色,中间层是暗红色的,最核心的那一小块还没有完全变色,保留着血本来的颜色。血滴在纸上的时候,一定是有温度的。他想起苏蔓被阿KEN灭口的那天晚上,手机里最后一条发给他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对不起,陈。”他当时以为这声“对不起”是任务失败的道歉,现在他知道了,这声“对不起”是对一个十年的谎言说再见。

    他没有拆开信封。

    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在今晚看。他需要先做一件事——一件证明自己配得上这封信的事。苏蔓临死前把信留给陆峥而不是直接给他,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因为信任他一定会愧疚。她把这份愧疚做成了一把锁,锁住信里的秘密,等他攒够了解锁的资格,信自己会开。

    天亮了。江城的早晨总是从沿江大道的洒水车开始,然后是公交车报站的声音,然后是对面居民楼里传出来的豆浆机轰鸣。他站起身,把信封和复印件放回抽屉,没有锁——这一次他故意没锁。他穿上外套,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镜子里的那个人下巴上全是胡茬,眼睛里有血丝,但脊梁是直的。他对着镜子说了两个字,声音沙哑但清楚。

    “陆峥。”

    上午八点半,他出现在国安大楼门口。门口站岗的武警看了他一眼,没有拦——陆峥提前报备了。大厅里很安静,跟刑侦支队那种永远有人吵架的氛围完全不同。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来,他的皮鞋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电梯门开的时候,陆峥已经在里面了。两个人并肩站在电梯里,谁也不看谁,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从一跳到七,中间没有停。

    七楼是老鬼的办公室。老鬼今天破天荒没有关百叶窗,阳光从窗户里倾泻进来,把他办公室里整面墙的档案柜照得金灿灿的。档案柜里的每一个隔层都塞满了旧卷宗,有的卷宗封面上贴着红色标签,表示尚未结案;有的贴着蓝色标签,表示已结案但仍在保密期;还有几份贴着黑色标签——黑色表示案犯身份特殊,不在公开档案中存档,只在国安系统内部留底。陈默扫了一眼黑色标签的数量,至少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yuku.com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