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瑜【泰山封禅】_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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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文瑜【泰山封禅】 (第2/3页)

 唐圆圆从不直接插手朝政。

    可她教给沈文瑜的东西,比任何帝师都重。

    她教他看人不能只看身份,要看这人过不过得苦。

    教他别拿百姓当纸上的数字。

    教他知道一碗米、一件棉衣、一张床铺、一个干净稳婆,对普通人来说能重到什么地步。

    她偶尔说话很直。

    “文瑜啊,皇帝若只会让人跪着谢恩,那没什么意思。”

    “得让人吃饱了,还愿意夸你,那才算本事。”

    沈文瑜一直记着。

    至于沈清言。

    他不是那种会抱着儿子讲一堆大道理的父亲。

    多数时候,他只会冷冷丢下一句。

    “你若真想坐那个位置,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担得起。”

    可正因为冷,正因为稳,沈文瑜才从父王身上学会了何为帝王的分寸。

    该狠的时候,绝不能软。

    该舍的时候,绝不能拖。

    该保百姓时,哪怕得罪满朝权贵,也要把刀先落下去。

    有这父母,有这些兄弟姐妹,有唐润这样的臂膀,再加上皇祖父皇祖母、福国长公主、礼王等人一路在不同地方撑着,大周这棵树,才终于枝叶齐张。

    而沈文瑜,便是立在树干正中的那个人。

    这年冬末,沈文瑜正式登基。

    登基那一日,百官伏地,钟鼓齐鸣。

    长阶尽头,新帝冕旒垂目,神色平稳得近乎冷静。

    礼官高唱万岁。

    殿下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响起时,他却在那一瞬,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只是梁王府里一个小小的孩子,坐在窗边看书,唐圆圆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杏仁酥。

    “吃吧。”

    “光顾着看书,饿瘦了算谁的。”

    于是这一刻,他没有先想自己坐上了什么位置。

    他先想到的是。

    这天下,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登基后的头三年,沈文瑜几乎没有真正睡过几个整觉。

    朝臣私底下都说,新帝像是天生不知疲倦。

    五更起。

    深夜歇。

    一日内批奏、见臣、问政、议边、理民、查账、看图,几乎没有空下来过。

    可若细看,又会发现他不是瞎忙。

    而是每一步都落得极准。

    他先做的第一件事,是清税。

    不是加税。

    是清税。

    他知道大周立国已久,各地积弊太深,真正压在百姓头上的,从来不只是朝廷明面上的那点赋税,而是层层盘剥、暗中加码、豪强侵占、官吏吃拿。

    于是他叫唐润领头,户部、都察院、御史台协同,把天下田亩和户籍重新丈量、重造黄册。

    有老臣进言。

    “陛下,此举太重,恐伤地方士绅之心。”

    沈文瑜抬眼看他。

    “他们的心是心,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那老臣噎住。

    沈文瑜放下手中折子,声音极稳。

    “田多者纳其应纳,田少者减其应减。”

    “该交多少,明明白白刻进地方告示。”

    “谁敢再借朝廷名义多吃一粒米,朕就先摘了谁的脑袋。”

    一句话压下来,满殿一静。

    他不是在说气话。

    后来还真杀了几个胆大包天的地方大员。

    不是抄家吓唬。

    是直接拉到菜市口,明正典刑。

    百姓第一次看见,原来朝廷也会为了他们,真去砍那些高高在上的官。

    这一刀落下去,大周吏治顿时清了三分。

    第二件事,是修水利。

    菡萏那些年替朝廷挡过多少水患,沈文瑜便记得多清楚。

    他登基后,几乎把大半国库都往河道、堤坝、水渠、塘坝、蓄洪湖上投。

    户部有人心疼银子。

    “陛下,这样花下去,国库怕是紧张。”

    沈文瑜冷冷道。

    “银子躺在库里,遇上洪水能自己飞去堵口子吗?”

    “修一条堤,救的是一州。”

    “挖一条渠,养的是十年二十年的田。”

    “这钱不花在这里,难道等百姓淹死了,再拿去修陵寝?”

    那官员当场跪了。

    往后再无人敢拿这种话来试探他。

    第三件事,是开仓与屯粮。

    他命天下州府增设常平仓、义仓,丰年多收,荒年平抛。

    又命各地官府每岁春秋都要按实上报粮价、收成、种子情况。

    若有瞒报,一查到底。

    他还亲自定下规矩。

    灾年先救人,再论责。

    官若不够,粮先出。

    税可缓,命不能缓。

    这条规矩,后来被抄送天下州县,贴在每一处衙门最显眼的墙上。

    很多年后,老百姓都还记得那句话。

    税可缓,命不能缓。

    因为从前很多时候,朝廷先催的是税。

    沈文瑜却先保的是命。

    他还做了许多事。

    开女学。

    兴乡学。

    修驿道。

    整商路。

    禁拐卖。

    立育婴堂。

    设孤老院。

    扶持医馆与草药园。

    统一度量衡。

    整饬盐铁。

    清理军田。

    重建战后荒村。

    鼓励寡妇改嫁,禁止族中侵吞妇孺田产。

    命各州设“鸣冤鼓”,凡官吏压案不理者,许百姓越级上告。

    这些事,一件一件听着琐碎。

    可也正是这些琐碎,织成了大周真正的盛世。

    有一次,沈文瑜微服出巡,走到一处小镇。

    路边有个老汉正蹲着补鞋。

    旁边小孙子捧着热乎乎的杂粮饼,吃得满嘴都是渣。

    老汉一边补鞋,一边和茶摊上的人闲聊。

    “这两年日子是真好过了。”

    茶摊老板点头。

    “谁说不是呢。”

    “税轻了,路也修平了,前头河渠一通,今年地里多打了两成粮。”

    另一个卖布的妇人也插话。

    “我们家儿媳妇生产那回,要不是公主药堂分馆的大夫来得快,怕是命都保不住。”

    “现在官府也好,以前求人办事得先低头塞银子,如今谁敢明收,转头就能有人去敲鸣冤鼓。”

    老汉笑得褶子都舒展开了。

    “这皇帝,是真替咱们想事。”

    “从前谁当皇帝我不知道,反正现在这个,我愿意给他烧香祈福。”

    沈文瑜站在街角,听完这些,久久没说话。

    身边随行的近臣小心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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