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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异乡客 (第2/3页)
拉开背包,拿出一件备用的加厚作训服外套,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K,这么晚去哪啊?”奶奶在厨房里担忧地喊。
“出去透透气,今晚去朋友那睡,不用给我留门。”
午夜的T市街头,寒风凛冽。小K沿着坑洼不平的街道漫无目的地游荡。
路过曾经觉得牛逼的台球厅、网吧和午夜烧烤摊,那些闪烁着廉价霓虹灯的招牌,在现在的他眼里,只剩下一股混杂着劣质机油、呕吐物和绝望的颓败气息。
这座被榨干了年轻人的工业小城,就像一具正在缓慢腐烂的尸体。
曾经那些让他觉得热血沸腾的街头,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巨大的、走不出去的垃圾场。
他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靠窗的塑料椅上对付了一宿。靠着基地里学到的特种作息法,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起身,去街口的药房给奶奶买风湿贴。
第二天下午。
小K去街口的药房给奶奶买风湿贴。
路过以前常混的“大富豪”台球厅后面的死胡同时,他听到了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带着哭腔的求饶。
小K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三个染着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青年,正把一个穿着县一中校服的高中生按在脏兮兮的砖墙上。
带头的是个外号叫“飞哥”的瘦高个。
三年前,小K还是个整天在台球厅瞎混的未成年时,就是跟在飞哥屁股后面做跑腿小弟,没少替他顶包挨打。
在小K曾经的认知里,飞哥就是这条街上不能惹的“大人物”。
飞哥正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高中生的后脑勺上:
“保护费涨了不知道啊?下个星期的饭钱全交出来,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高中生捂着流鼻血的鼻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小K皱了皱眉。
他在火种基地里学的是要员撤离、反恐和资产保护,骨子里已经被注入了保护弱者的纪律,而不是对街头霸凌视而不见。
他径直走进死胡同。
“哟,这不是小K吗?”
飞哥余光瞥见有人,刚想开口骂,转头看清是小K,立刻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嘲弄嘴脸。
“听说你去大城市给人当看门狗了?”
飞哥吐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暴躁,“怎么,过年穿了身新衣服回来,连飞哥都不叫了,还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他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破口大骂:“老子现在生意多难做你瞎啊!南区的厂子全他妈关停了,连个收保护费的地儿都没有!我不找这些学生刮点油水,兄弟们喝西北风去?”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哥,此刻像个气急败坏的泼皮一样抱怨着生计,小K心里只觉得无比荒诞和可悲。
曾经让他仰望的“江湖”,原来只是下水道里几只因为饥荒而抢食的残鼠。
小K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那个高中生身上。
“捡起书包,走。”小K对高中生说。
飞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觉得在小弟面前被一个曾经的跟班扫了面子。
他松开高中生,大步走到小K面前,伸手就去揪小K的衣领:
“操,给你脸了是吧?在外面当了几天保安,跑回老家跟我装什么大爷?信不信老子像以前一样把你头按在马桶里——”
他的手还没碰到小K的衣服。
小K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侧闪。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长期被霸凌的恐惧而缩脖子,而是抬起左手,精准地切在飞哥的手腕关节处,右手同时按住对方的肘部,顺着飞哥前冲的力量,猛地往外一翻、一压。
这是一套极度精简、没有任何多余花架子的军用关节控制技。
“咔哒”一声轻响。
“啊——!”
飞哥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小K施加的力道,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的手臂被反扭在一个极其痛苦的角度,只要小K再稍微用力,韧带就会瞬间撕裂。
另外两个混混吓呆了,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以前的小K打架,靠的是挨打不吭声的狠劲。
但刚才这一下,太快,太干净,透着一股让街头混混头皮发麻的专业感。
小K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昔日“老大”,松开了手。
“三年了,飞哥,你连收保护费的借口都没一点长进。”小K的声音很低,但听在飞哥耳朵里却像炸雷。
“这行你吃不长了。以后别在这个巷子堵人,我看着烦。”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风湿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夜深了。
小K还是回到了这个家。
筒子楼外的寒风刮得玻璃窗哐哐作响。
隔壁房间传来父母因为今晚又输了钱而互相谩骂的声音。
小K躺在逼仄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他摸出那部屏幕碎了角的旧手机,屏幕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
微信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正热闹着。
大伯在群里发了几张他儿子——也就是那个成天游手好闲的表哥——靠着一辆二手奥迪的照片,配字是“儿子今年跟着大老板做工程,终于出息了”。
下面是一排排亲戚点赞、吹捧的表情包。
而小K昨晚转进群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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