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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鬼蜮行舟,勾引黄泉 (第2/3页)
知的黑暗与险恶,稳稳驶去。
船身黄光所照之处,汹涌的江水似乎都变得温顺了几分。
江风猎猎,吹动二人衣袍。
前方水声愈发浩荡,仿佛巨兽低吼。
小舟逆行了有半炷香的功夫。
江面上就开始起雾。
月色如银,原本倾洒在江面,映出粼粼波光,此刻却被逐渐浓稠的雾气吞噬、晕染,变得朦胧而诡谲。
两岸的山峦轮廓在雾中扭曲、变形,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视着这一叶孤舟。
远处的树林只剩下黑影幢幢,偶尔有夜枭的啼叫穿透雾气传来,也失了真,变得飘忽不定,似哭似笑。
雾气并非寻常水汽,它粘稠、湿冷,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无声无息地漫卷而来,将渡厄舟散发的温暖佛光压缩在周身数丈之内,光晕之外,便是深不见底的迷蒙与未知。
世界迅速褪色,只剩下灰白的水汽和脚下墨黑翻涌的江水。
「阿弥陀佛。」智光方丈立於船头,僧袍在雾中微微鼓荡,他声音沉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齐道友,雾起迷障,我等已至鬼蜮边缘了。」
齐云颔首,扫视着四周能见度急速降低的空间,法眼本能欲开,却被他强行压下。
老和尚转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齐道友,切记老衲之言!
此间非比寻常鬼蜮,乃阴阳缝隙,悖乱之地。
尤以此处汉江鬼蜮为甚,其水下暗流,隐隐勾连九幽黄泉之水!
万万不可再以法眼窥探虚实,若是不慎引动了黄泉之中的某些存在」的注视,即便是我寺这渡厄宝舟,恐也难承其重,顷刻间便有覆舟之危!」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
齐云面色一肃,沉声道:「方丈放心,贫道省得轻重。」
就在话音落下不久,齐云便觉周身一寒。
并非江风吹拂,而是一种无孔不入的阴冷气息,自脚下墨黑的江水中弥漫开来,丝丝缕缕,如活物般钻透渡厄舟的佛光屏障,试图沁入他的毛孔。
经脉间自发流转的绦狩真火微微一荡,一股温煦灼热的力量透体而出,赤金色光华在肌肤下一闪而逝,那些阴寒之气触之便如冰雪遇阳,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瞬间消散无踪。
而此刻,视线所及,最後一点岸边的模糊影子也彻底被浓雾吞没。
上下左右,前後四方,皆是无边无际的灰白与死寂。
水声仿佛也被这诡异的雾气吸收,变得沉闷而遥远,世界陷入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慌的空寂之中。
唯有渡厄舟破开水流的细微哗啦声,以及自身的心跳,显得格外清晰。
「咚...咚...」
突然,船底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像是有什麽东西擦着船底滑过。
紧跟着,碰撞声变得密集起来!
「咚...咚咚...」
仿佛有无数只手在下方推搡、抚摸、甚至撞击着船底。
渡厄舟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如同行驶在布满卵石的浅滩,然而这里分明是深不可测的江心!
齐云目光一凝,看向船底,又擡眼望向智光方丈。
却见老和尚依旧闭目垂眉,手持念珠,面容沉静如水,仿佛脚下传来的并非异动,只是寻常水波荡漾。
见他如此镇定,齐云也按下心中疑虑,凝神戒备,并未贸然行动。
然而,水下的异动未平,雾中又有新的变化滋生。
先是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仿佛有个伤心欲绝的女子躲在雾中哀哀哭泣:随即又夹杂了孩童天真又诡异的嬉笑声,忽左忽右。
接着是老妪喋喋不休的念叨、男子愤懑的低吼...各种声音由远及近,层层叠叠地涌来,男女老少,喜怒哀乐,无数低语、呻吟交织成一片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直透脑海。
齐云眉心祖窍中,北阴酆都黑律敕令微微一热,「拒乱」律法自然发动,一股冰冷漠然、秉持阴阳秩序的伟力荡涤心神,将所有侵入识海的杂音邪念瞬间排斥、碾碎,保持灵台一片清明,丝毫不为所动。
身旁的智光方丈,此刻也低眉敛目,手中念珠捻动速度加快,口中梵唱渐起。
并非洪钟大吕,而是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诵经声,如潺潺暖流,以其为中心缓缓扩散,将渡厄舟的佛光渲染得更加凝实几分,勉强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魔音侵扰。
老和尚眼角余光瞥见齐云竟毫无反应,神情自若,仿佛根本未听到那万千鬼语,心中不由再添几分惊异与赞叹:此人心神之坚,根基之厚,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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