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帷中谋_草芥称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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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5章 帷中谋 (第2/3页)

泥。

    她缠缠绵绵地贴到杨灿身上,低声道:「杨郎,於七公那帮老宗亲,真的会应允宗府两分的新规吗?」

    杨灿道:「本来绝对不会。」

    「本来?」索缠枝眸光微动,立刻捕捉到了他话中有话。

    「不错。但他们如今还攥着秋後翻盘的杀手鐧,心存侥幸,局势便全然不同了。

    杨灿轻笑一声:「所以这最後一点道义名分,他们还是想争一争的。」

    索缠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在交权,秋後交钱,那他们————」

    「他们会输得裤衩子都不剩。」杨灿轻笑道。

    索缠枝不懂:「裤衩子?」

    杨灿掌心轻贴她的纤腰,缓缓下移:「就像你丝袍里面现在穿的那条合裆短褌一样。」

    索缠枝瞬间领会了这个新词所指。

    她眼波流转,媚色入骨地说:「这是吴绫裁制呢,轻软薄滑,腰沿绣着细兰流云纹样,腹侧斜缀一枝芙蓉,臀侧藏着寸许鸳鸯对绣。

    坐卧俯仰,姿态不同,那花鸟舒展开合,景致便各有不同。郎君,可要细细一观?」

    杨灿低笑道:「看,自然是要看的,不过,你这小嘴儿既然这麽能说,不如————咱们多说一会儿?」

    索缠枝俏媚地白了他一眼,便擡手挽发,一头青丝拢至脑後,露出纤细优美的肩颈线条,如天鹅颔首,温婉动人。

    於七公的居所内,气氛阴沉压抑。

    於七公面色铁青,在室中来回踱步,心绪翻涌难平。

    他骤然驻足,直指於冠南,厉声咆哮:「你怎麽这麽能说?老夫只是让你牵头反对,杨灿能把你怎麽样,你怕什麽?」

    於冠南满脸苦涩,连连拱手告罪:「七公明监,冠南人微言轻,难以服众啊!」

    於七公怒目圆睁:「你身居宗丞之位,尚且不够资格?」

    「晚辈不过三十出头,未入族老之列。这宗丞之位,不过是替七公奔走效力的差事,在宗族之中根本不够分量,实在镇不住场面!」

    一番话堵得於七公哑口无言,气得浑身瑟瑟发抖。

    一旁的於磊按捺不住,愤然开口道:「七公!我等何须如此畏畏缩缩、任人拿捏?

    ——

    难不成非要顺着他的规矩来?咱们索性置之不理,他又能如何?」

    於七公冷冷地道:「我们若是拒绝,便名声尽丧了。往後,我们再也无法以大义名分、宗亲礼法去掣肘杨灿。」

    於磊粗声反问:「那又怎样?他还真敢杀了太夫人不成?」

    於七公瘫着一张和王南阳一样神韵的脸:「他若不杀,便是宅心仁厚、顾全大局。

    这般一对比,更衬得我等宗亲狭隘自私、罔顾体面。高下之分,万民尽收眼底。」

    於磊闻言,浑身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颓然瘫坐於椅中,再无半分锐气。

    於文轩长叹一声,满是怅然:「原先是说好藉机逼他放权卸权,如今反倒他权柄愈发稳固,咱们代代相传的宗族权柄,反倒要被削夺殆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正自复盘反思,门外侍卫引着一道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披一件宽大的连帧,周身被严严实实地裹住,襟沿低垂,只露一双眼眸,锐利凛冽,如同荒野高空上伺机捕猎的一头秃鹫。

    待房门紧闭,来人擡手褪去连帔。鬓发微霜,鹰钩鼻淩厉,法令纹深刻分明,正是索家二爷,索弘。

    室中众人见他到来,皆是精神一振,仿若见到救星。

    於浩然率先上前,语气急切地道:「索二爷,你可知今日亲耕祭台之事?我们————」

    索弘擡手打断了他,神色淡然地道:「不必多言,老夫当时就在那里。」

    於七公快步上前,道:「二爷,这杨灿果然深得鬼谷真传,诸般杂学秘术无一不精。

    验血辨亲之法存有破绽、可人为操控血液融离,本是世间罕知的秘辛,他却了然於心,还当众戳穿了。

    幸亏老夫当时够隐忍,否则怕是要和太夫人一起栽坑里了,眼下我等该如何是好,还请二爷指点迷津。」

    索弘悠然落座,沉静的眸光扫过满堂颓丧的众人,沉声开口,一语惊人地道:「依老夫之见,你们应当应允他的条件。」

    「什麽?这万万不可!」於磊骤然起身,满脸急色。

    「此举岂不是正好遂了杨灿的心意?这片基业乃是我于氏先祖血战打下,如今我辈後人反倒无权插手宗族阀中事务?简直荒谬可笑!」

    於文轩眉头紧锁,迟疑着开口道:「可咱们若是执意不从,我等只会声名狼藉、遭万民唾骂,届时更是颜面无存。

    往後,咱们还有何颜面站出来主持宗族事务,对杨灿指手划脚?」

    索弘一声冷嗤,眼底满是通透与讥讽的意味:「这就不是有脸没脸的事儿。

    你们要清楚,如今阀府一众家臣、执事,乃至地方小吏,尽数支持杨灿的新规。

    你们若执意拒绝,损失的便不止是名声,而是立足阀体的根本。」

    众人被一语点醒,浑身一震,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於浩然面色铁青,冷哼道:「杨灿如此削宗分权、倒行逆施,迟早沦为陇上公敌,自绝於天下门阀!」

    索弘鹰隼般的眼眸斜睨他一眼,眼底讥讽更甚。

    陇上公敌?简直是痴心妄想。

    天下各阀嫡房,只会盼着他成事。

    若杨灿真能削去宗亲干政之权、令於阀基业愈发稳固,印证「公私分界、宗府两分」乃是强阀固本的良策,天下门阀只会争相效仿。

    即便是他索家,也巴不得族中那些庸碌宗亲,再也无权事事掣肘、聒噪生事。

    索弘毫不留情,直言剖析利:「早前於醒龙、於桓虎兄弟压制宗族,你们手中权柄本就寥寥无几。

    先阀主离世後,你们得以参与大政、有话语权,并非是自身权柄壮大了,全是依仗太夫人的身份撑腰罢了。」

    这话很难听,却也是实话,几人听了都有些讪然。

    「如今局势,一目了然。」

    索弘语气愈发沉肃:「你们若拒绝新规,不仅再无太夫人可为你们依仗,更会彻底输掉道义、败坏宗族声望。」

    他眼底掠过一抹寒芒,低声提点:「别忘了,你们真正的翻盘杀手鐧,是秋後那场饥荒。」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瞬间想起,他们正在暗中收购,悄悄囤积在山间寺庙、隐秘山洞、地底地窖中的无数粮草。

    待到秋後粮荒爆发、粮价疯涨之时,这些粮草,便是足以颠覆局势的滔天财富与底气。

    想通这层关键,众人眉宇间的颓败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於府别院,静谧清雅。

    於绾绾将今日亲耕祭台的整场风波说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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