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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纸人芯片(三章合一) (第1/3页)
积善同欣印?」
天外,月表。
崇祯眉头微动,继续往下读。
翻到第二页,眉皱变深。
第三页,这位前世半步金丹的筑基仙帝,忍不住闭上双眼。
通篇都是错谬。」
法术编撰,绝非法理堆砌,即可成文。
完整的法术典籍,一为总纲,阐明归属道统、指引修士通往何方道途。
二为灵力运行脉络,详述灵力从灵窍起始,流经何处、归於何处的完整路径。
至少在小术层面,每一处关窍的开启顺序与吐纳节奏都需标注。
三为术理推演,把道统真意拆解为可被灵力具现的步骤。
四为起手印诀,动作、口诀心法的对应关系需写明。
最後是禁忌与反噬,明确术法会失败、灵力反冲、走火入魔等各种情况。
而朱慈烺的手稿————
五个部分都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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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纲部分,朱慈烺用大量笔墨阐述崇高理想,引经据典,文辞动人。
却没有正面阐明:
【离火】之仁,是推己及人的恻隐,兼济天下的担当,还是生生不息的天地大爱?
或者说,朱慈烺试图将三者全部囊括,却不知宏大叙法堆不出真意。
至於灵力运行,起手式的法术回路竟串联三处心脉,两处肝脉,还有两处横跨脾脉与肺脉。
灵力在经脉间频繁游走,对胎息修士负荷过大,稍有不慎便会淤滞。
仁善由心而生,起止点当紧绕心脉展开————肝脉属木,主疏泄,与欣与悦确有相合,适当引入可增术法流畅————脾脉主思,肺脉主悲,同【仁】道真意无关。
朱慈烺还试图用【信】道法理,直接解释【仁】道术法。
例如,将「善念」类比为【信】道中的「契约之信」,认为善念传递等同於缔约双方交换诚意。
借监撰法的思路不算错,可惜【信】与【仁】类比用的太多,喧宾夺主反成主体。
「再是印诀复杂————」
崇祯几乎读完最後一个字的同时,识海便把整部【积善同欣印】重新推演了一遍。
他擡手划过,数十处灵力流转节点标注於虚空,原文冗长的【仁】道宏论整段裁去,替换简短阐明。
修改完毕,崇祯下意识进入【信域】空间,准备把朱慈烺拉入其中。
但他忽然停了。
全因从十二年前起,崇祯便有意无意,为嫡长子开了太多次小竈:
仪真县解救朱慈烺於河道拖行、督练【离火】枪法数月、酆都深洞阻其自戕、激励其成道之心。
而今,秘境陨星即将坠落,天意考验,三位皇嗣的储位之争已入终局。
崇祯对任何子女施以额外援手,均为对最终结果的干扰。
罢了。」
崇祯摆手,挥去全新撰写的法术灵光,继续阅览尘世。
翌日,嘉定府城。
朱慈烺成功编撰法术的消息,传遍了全城。
最先登门道贺的,便是修士与嘉定官员。
数月来,他们因朱慈烺冲击胎息九层失败而生隐忧。
离王经营嘉定十年,勤勉仁厚,他们不担心殿下自暴自弃,只是怕他因破境失利消沉一时。
新法问世,恰恰说明殿下非但没垮,反而另辟储争蹊径。
加上骏王失利,他们的离王殿下似乎更有希望了。
故道贺的人挤满王宫正殿,其中还包括几个转投潼川,又连夜转转投回到嘉定的修士。
无论是否反水,朱慈烺朝每一位来贺者回礼致意,举止温和得体。
坦然的态度,让持观望态度的他们愈发放心:
殿下底气十足,典籍想必是撰写成功!
遗憾的是朱慈烺全无自信。
昨夜写完,当着张煌言等人的面重读,他便隐隐觉得不对。
无旧例可循,无父皇可问。
朱慈烺清楚自己并非天才,短短几十天写出来的第一套法术,怎可能拿来就用。
但眼下的情势不允许他露怯。
因为张煌言、铁拐李等,自顾自地商量了一夜。
等朱慈烺确定编写的法术先天不足时,这些修士已去开展号召百姓行仁的准备工作了。
待热席散去,朱慈烺送走最後一批道贺的客人,独自沿离王宫後院小径踱步。
众所周知,离王宫与其说是王府,不如说是一座大农场。
朱慈烺在此辟田养禽,案牍劳神之余,最爱到田间,看稻穗灌浆,听听鸡鸣犬吠。
比坐殿中更能静下心。
朱慈烺在田垄边停步片刻,好不容易转移注意力,又担心起朱慈绍来。
三弟难得动情,骤遭背叛,只盼他不要一时冲动,做下错事。」
今早母後回信不来嘉定,朱慈烺犹豫着是否前往潼川送行,顺便与朱慈绍谈心,隐约听见畜牧场传来窸窣窣的动静。
声音细碎密集,间或夹杂细微的啃咬声。
「该不会是————」
养灵禽的鸡笼搭在畜牧场东侧的竹棚下,笼体以坚韧的灵竹条编成,表面附着一层安抚灵禽的温和灵光。
朱慈烺目光沿笼壁移动,在笼底与泥地间的缝隙里,看到了一顶熟悉的黄色小帽。
朱慈烺伸手探进笼底缝隙,熟练地揪住那顶小帽往上一提。
「呐呐呐!」
坏儿纸你想干什麽,赶紧松手!
「唉,还真是你。」
黄帽两条小短腿在空中狂蹬,墨点眼睛对上朱慈烺的视线,稍微虚了一下,随即变成理直气壮的闪亮:「呐呐!」
—坏儿纸大白天的不修炼,跑来这边偷懒!
朱慈烺正要开口,视线扫过笼底阴影,发现这次来的不止黄帽,少说也有三四百只,一个叠一个地挤在夹层,最底下已经「呐」不出声了。
「这次带这麽多夥伴,可是要长留嘉定?」
——才没有呐。
黄帽挣脱落地,小手叉在腰间,仰头「呐呐呐」了一长串。
朱慈烺一个字也听不懂。
黄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火柴棍似的脚在地上划拉几下,歪歪扭扭地出现机行字:「笼笼咬不动。」
「叫小的们来,把笼笼搬回潼川,家里面慢慢咬————」
朱慈烺忍住笑,板起脸佯装训斥:「你这是要当小偷吗,郑森平日怎麽教的你。」
黄帽小脚踩得飞快,泥屑溅了朱慈烺两只鞋面。
「才不是偷!」
「坐骑说过,借不算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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